第487章 荷花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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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對通體透明含翠的龍鳳玉牌,光看那翠色就知道不是凡品。

沈青瑤忙連聲道謝,接過東西后,跟在沈大奶奶身後落座。

眾人都是那玲瓏心思的,一看那玉牌,就知道王妃對這個沈五姑娘很是看重。

玉淵笑道:“都是一家人,別太拘束,愛吃什麼,愛玩什麼,只管跟下人說。”

“多謝王妃,王妃不必客氣。”沈青瑤說完,看了眼身後的丫鬟。

丫鬟拿出用錦帕包裹的東西,雙手奉到玉淵跟前。

沈青瑤忙道:“這是我給王妃繡的幾方帕子,不是值錢的玩意,王妃將就用。”

玉淵笑眯眯接過,“禮輕情誼重,五姑娘有心了,羅媽媽,快幫我收起來,明兒我就用上。”

“是!”

羅媽媽收起帕子,目光輕輕一掃,神色微微變了下,帕子上用金線繡了只金鳳。

繡金鳳給王妃……不太妥當!!

“福王妃到,懷慶公主到!”

玉淵目光一閃,忙扶著羅媽媽的手迎出花廳,這兩位可都是貴客。

福王妃走在前面,懷慶公主走在後面,兩人都是盛裝出席,一時間花廳裡所有的女眷都紛紛起身行禮。

玉淵見過禮後,恭請兩人上座。

福王妃居左,公主居右,左為尊,右為次,主次分明。

都說嫁出的姑娘潑出的水,公主雖出身皇室,一旦嫁了人,便是外人;福王妃是皇室媳婦,婆婆又是皇后,尊貴更勝公主一頭。

福王妃在座次上壓了懷慶一頭,到底不敢再拿大,下人奉茶上來時,她客氣地命人把茶先奉給公主。

公主嫁了人,依舊還是皇室血脈,只衝這一點,她福王妃就是再投幾次胎,也是比不上的,除非,她男人坐在大位。

玉淵的性子不是那八面玲瓏的,但她有心想把這個宴辦好,自然會在這上面動心思,而且是另闢蹊徑。

“公主瞧著臉色不是太好,可要我幫著診一診?”

懷慶公主一聽這話,就像是瞌睡遇上了遞枕頭的,與身後的嬤嬤一對視,眉眼舒展道:“那就有勞安親王妃了。”

話落,立刻有丫鬟搬來圓凳子,玉淵坐過去,三指扣下,眉頭慢慢攏了起來。

她這一攏眉,懷慶公主心裡就慌了,只臉上還端著。

此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玉淵身上,只見她抬眼,親自替懷慶公主將袖子放下,輕聲道:“公主身子極好,若信我,等今日荷花宴結束了,慢一步走,我給公主開個方子吃吃。”

這話說得極為委婉,懷慶公主什麼人,哪有聽不出的道理。

正要開口說話,只聽福王妃撥著茶蓋笑眯眯道:“王妃成婚兩年,怎的肚子還沒有動靜,回頭也該請張太醫開個方子吃吃才是。”

話落,整個花廳裡鴉雀無聲。

福王妃這話,說得極為巧妙。

誰不知道懷慶公主成婚多年,膝下無子,安親王妃給公主留著面子,診完脈後只虛言一句,一帶而過。

但這福王妃用安親王妃成婚兩年未有孕事說事,言外之意,你安親王妃自個都沒把自個看利索呢,還有臉給公主看病,省省吧,別馬屁拍到馬腳上了。

眾人用微妙難言的眼神看了過來,心說以安親王妃大鬧除夕的性子,怕是當場要與福王妃幹起來吧?

這一下,豈不是有好戲看了?

哪知,玉淵起身,似笑非笑的沖懷慶公主道了個福:“公主原諒則個,倒是我班門弄斧了,都是我的錯。”

這一下,跌瞎所有人的眼睛,連福王妃都愣住了,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半分力道都沒有。

這時,就聽外頭有唱禮官喊道:“蒲類公主到!”

阿古麗一身紅紅火火的衣服走進來,眉眼間英氣十足,腰間還配著一把長劍,周身隱隱帶著殺意。

眾人心裡“哎啊”,心道:這蒲類公主怎的半點規矩都不懂,入內宅還帶了把劍,這是要殺人還是怎地?

玉淵上前拉住人,引到福王妃和公主身邊,一一介紹。

阿古麗聽完,衝二人抱了抱拳,身子一扭,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半句言語都沒有。

福王妃和公主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人還有點規矩沒有?

玉淵見了,朝隱在角落裡的衛溫遞了個眼色,衛溫會意,挪步到阿古麗身後,把茶盞奉到她手上。

小姐說了,她今天的任務,就是伺候好,保護好她師傅。

玉淵笑眯眯道:“福王妃和公主見諒,我家王爺說了,北狄草原沒有大莘那麼多的規矩,公主又是黑風寨出來的,你們……”

“黑風寨是什麼地方?”有個姑娘忍不住插話問。

“我家王爺說了,是殺人如麻的地方,用咱們大莘的話說,就是強盜窩。”

天啊!

這公主竟然還是個強盜,那招的駙馬將來不也是要到強盜窩裡去的?

眾女的臉色霎那間都變得難看,玉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阿古麗雖說是個公主,但身份跟人質也差不多,讓人產生恐懼,自然就不會有人去挑釁她,更不會有心存幻想之人,作死的想入蒲類當駙馬。

一舉兩得,這是她早就算計好的。

“王妃,前頭王爺他們已入荷花園,咱們也請吧!”羅媽媽小聲提示。

“唱小曲的姑娘小夥們準備好了嗎?”

“都已經擺下鑼鼓了。”

玉淵滿意的點點頭:“福王妃,公主,請。”

懷慶公主跟在福王妃身後,察覺有人暗暗扯了扯她的袖子,一抬頭,正是高玉淵。

“公主小時候可曾落過水?若有,那個便是病根。”

懷慶頓時如遭雷擊。

……

抄手遊廊的拐角處,張虛懷跟個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他孃的!

這幫老孃們能不能少說點屁話,直接痛痛快快的賞個花不行嗎?

阿古麗這人心直口快,又不會伏低作小,溜鬚拍馬那一套,今兒跟那幫老孃們在一起,豈不是吃大虧!

“來了,來了,爺,爺,女眷來了。”

張虛懷臉色一喜,二話不說一拎衣角就迎過去。

小廝嚇得冷汗都出來了,忙從後面把人死死抱住,“爺,你這是要幹嘛去了。”

“滾開!”

張虛懷往身後揮起手肘,“老子不放心,說什麼也得陪著。”

陪著什麼陪著啊!

小廝哪敢放手啊,今兒可是連公主都來了,爺一個外男衝過去,像什麼樣子啊,驚了公主的駕,他這小命還能活嗎?

“放不放?”

“不放!”

主僕二人正僵持著,卻見陽光下溫湘笑盈盈的走過來。

“太醫,你這是做什麼啊,真想見阿古麗公主,也別這個當口上去啊,阿淵早就預備好了,你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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