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對立的立場(1 / 1)
次日卯時夜紅綾起身,洗漱更衣之後,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身體,練武約莫盞茶功夫。
辰時侍女備好早點,夜紅綾跟綾墨在靈風院簡單吃了一些,隨後綾墨給夜紅綾泡了茶。
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可做。
夜紅綾在窗前靜坐片刻,沉默地看著窗外景緻,想到明日就要去長公主府參加賞蓮會,倒是不必再心急去查些什麼。
一手執著綾墨親口泡的茶,偶爾啜上一口,待一盞茶喝完,夜紅綾吩咐綾墨把她的書拿過來,就安靜地坐在窗前看了會書。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榮小郡主果然來靈風院找夜紅綾聊天了。
“凌公子早膳吃了嗎?”
夜紅綾點頭:“吃了。”
說著,隨手放下了手裡的書,起身走出屋子,跟榮妙言一道走進靈風院外面的涼亭裡坐著。
綾墨侍立在一旁。
侍女給他們都斟了茶,端來了幾樣可口的糕點,然後站在亭外候著。
“凌公子在王府裡住得還習慣?”榮妙言喝了口茶,抬眸看著一身玄袍姿容清冷的凌公子,眼底盡是歡喜,“凌公子若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把這裡就當成自己家一樣。”
夜紅綾只當看不見她的眼神,淡淡點頭:“多謝關心,住得挺習慣。”
昨晚是她自己答應讓榮妙言過來找她聊天,自然不該食言。
於是沉默了一瞬,她主動開口:“長公主榮嘉是個怎樣的女子?明日去長公主府參加賞蓮會,我需要準備什麼樣的見面禮給她?”
“見面禮?”榮妙言詫異,隨即連連搖頭,“千萬別送,凌公子要是真送禮物給她,絕對會被帝京那些眼瞎的世家公子們用眼神殺死。”
說完,撇了撇嘴:“況且也沒什麼好送的,榮嘉身份尊貴著呢,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這些個世家公子們整日圍著她轉,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凌公子的禮物只怕還沒到她手裡就被丟進湖裡去了。”
夜紅綾沉默,一時沒有說話。
榮妙言可能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了,語氣緩了些,卻還是不甘不願地道:“其實也沒我說得這麼誇張啦,但那些個公子哥的確都喜歡榮嘉,醋勁也大,就算不當場把其他男子送的東西丟掉,也會對你生出敵意的。”
夜紅綾點了點頭:“沒關係。既然如此,我就不單獨送她見面禮了。”
“嗯,我以攝政王府的名義送就可以了。”榮妙言說著,忍不住又撇了撇唇,“就算什麼都不送又能怎麼樣?本來我都沒打算去,以為誰都稀罕討好她似的。”
這位小郡主對那位長公主似乎怨念頗深。
夜紅綾斂眸,從榮妙言和王記酒樓掌櫃那裡聽到的評價,暫時還無法讓她準確地判斷出這位長公主是個怎麼樣的人。
柔弱和不可一世,似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情姿態,但眼下來說,夜紅綾更傾向於榮嘉是把柔弱當成了利器。
既然是聊天,當然要聊一些彼此都感興趣的話題。
夜紅綾啜了口茶,淡淡開口:“長公主多大了?還沒到出閣年紀?”
“十七歲。”榮妙言託著腮,冷冷一嗤,“按照年紀來說早該出閣了,可她眼高於頂,滿帝京的男子她都看不上眼,婚事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頓了頓,忍不住又撇嘴:“依我看,她眼高於頂也不假,可更享受的應該是眾星捧月的優越感,看一群男子為她爭風吃醋,對她呵護備至能讓她體會到極大的滿足感,這才是真正原因吧。”
夜紅綾斂眸,沉默不語。
聽得出來榮妙言對這位長公主當真是極為不喜,甚至是不屑的,帶著主觀強烈的討厭情緒說出口的評價,可信度自然會打些折扣。
不過也正常。
長公主榮嘉是當今小皇帝的親姐姐,僅十七歲就已是御封長公主,比一般的公主還要尊貴三分,而榮妙言身為攝政王之女,卻只是郡主爵位,身份上明顯要低她一等。
再者,小皇帝跟攝政王雖表面上祥和,可誰都知道兩人是早已是對立關係,私底下暗潮洶湧,爭鋒不斷,不管以後朝政大權落入誰的掌控——小皇帝順利親政,拿回朝政大權,亦或是攝政王繼續掌控朝政,小皇帝形同傀儡。
榮妙言跟榮嘉都永遠是對立的立場。
而不管傳言有幾分可信度,如今可以大致猜出榮嘉容貌很美,而她的性情偏向於柔弱——當然,也許這種柔弱在榮妙言眼中就是裝出來的。
這位小郡主性子則比較直率,跟榮嘉柔弱的性情不同,所以兩人相看兩厭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心裡閃過諸多念頭,其實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夜紅綾很快回神,端起面前的茶盞,送至唇邊輕啜一口,思索著該怎麼繼續。
她的性子其實不太適合聊天,勉強跟榮妙言聊了幾句關於榮嘉的事情,隨即就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過就算只是一起坐在涼亭裡,安靜地共賞風景,對於榮妙言來說也是歡喜的。
在靈風院一直待在用午膳,榮妙言還是不捨離去:“午膳我能留下來跟凌公子一起吃嗎?”
夜紅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這裡是郡主的家,郡主想在哪裡用膳都可以。”
跟昨天早上剛來的時候一樣的答案,客氣有涵養,偏偏又生疏得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可我要尊重凌公子的意思。”榮妙言說著,驀地想到凌公子昨天懟她的話,吐了吐舌頭,“凌公子不要再說什麼尊重就該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了,我其實沒什麼多顧忌。”
夜紅綾沉默片刻,語氣淡淡:“郡主應該顧忌一下。”
榮妙言一怔。
“雖然郡主身份貴重,無人敢以此大做文章,可以後郡主總會遇到自己要相守一生的夫君,就算眼下不顧忌,也該為自己以後考慮。”夜紅綾道,“我在這裡待不了幾天,不想給郡主惹下不該惹的麻煩。”
更不想惹下不該惹的風流情債,尤其兩人還都是女兒身的情況下,簡直就是一場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