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攻城略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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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足足七年時間做準備,天下盡在他的掌握。

不管是西陵還是東齊,亦或者是被穆國打得潰不成軍的金國,都在這七年的籌謀之下,被容修暗中掌控。

只待一聲令下,不出三月,西陵、東齊和金國,都將成為南聖鐵騎下的戰利品。

籌謀這麼多年,只為等待那輝煌一瞬。

容修甚至在想,他應該直接去穆國提親,用君子之風跟她表露情意,還是待兵臨城下的時候,用霸道的方式把她擄過來?

她會喜歡溫柔還是強勢?

如果把她擄過來,她會不會跟他打上一架?

那張總是清冷淡漠的容顏若是染上了怒色,又會是怎樣一番絕豔風華?

容修幾乎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迫切心情期待著,思索著該以何種方式跟她見面。

然而一道驚雷,一個噩耗,猶如晴天霹靂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砸得他腦子暈沉,眼前一陣陣發黑。

砸碎了他所有美好的幻想,砸碎了他對兩人未來攜手共享江山的憧憬。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穆國護國公主夜紅綾被未婚夫刺殺身亡,匕首上塗有劇毒,無力迴天。”

“護國公主府被安上謀反叛國的罪名,公主府裡所有人全數被誅,無一活口。”

“護國公主府麾下四員大將被冠上謀反罪名,進京之後就被禁軍包圍,打入了天牢,當夜被抄家滅族。”

一字字,一句句。

如錐子般錐進腦海,錐得他五臟六腑疼痛難忍,只覺得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伴隨著一口鮮血噴出,他倒在地上,聽不見周遭慌亂的聲音,聽不見御醫急匆匆的腳步聲,聽不見他們一遍遍焦灼的呼喊。

他只是深深地體會到了,信念瞬間崩塌是一種怎樣的絕望。

萬念俱灰,眼前一片荒蕪,只有那個少女清冷絕豔的臉不斷地浮現在腦海。

那個美麗而孤傲的女子,那個清冷淡漠的女子。

那個一身戰袍騁馳沙場,比汗血寶馬還奪目耀眼的女子。

……就這麼,沒了?

那一瞬,容修悔極恨極。

他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早些把她帶來身邊?為什麼一定要等這麼多年?

他以為她足夠強悍,就一定能保護自己,卻忘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就算她如何強悍,可誰能擔保身邊皆是君子而無小人?

身為南聖儲君,朝堂戰場無往而不利,卻也在年少時候經歷過不公,可他為什麼卻還是忽略了君王的無情?忽略了君心難測?忽略了人性的卑劣?

即便是個女子,也避免不了功高震主帶來的危機,他為什麼,偏偏就沒有提前預料並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腦子裡一片空白,胸腔被悔恨填滿。

所有的榮華,所有的構想,萬里江山的榮光,母儀天下的顯赫,都在那一刻分崩離析。

容修沉浸在極致的絕望和痛苦中,任由自己被無邊的悔恨包圍。

他幾乎悔青了腸子,恨不得時間倒回到半年前……不,哪怕只倒回一個月,他也能做點什麼,至少可以保證她的安然。

可時光卻恰是最無情的東西。

不能想,一想就恨不得殺了自己,以身相殉。

“容修。”墨白溫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似是帶來了某種來自遙遠天邊的神諭,“沉浸在痛苦中不是你的風格,你確定要從此一蹶不振?”

波瀾不驚的聲音如春風細雨,彷彿能撫平人心底最深沉的愴痛。

容修眼睛望著殿頂雕樑,所有的情緒被隱藏壓抑在漆黑如墨的瞳眸之中,他的聲音冷漠而無情,如一匹陷入絕境卻變得兇殘的孤狼:“墨白,我要以鮮血祭奠她的芳魂。”

墨白嘆息:“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他以為幾年不見,容修心中已經淡化了對那個女子的印象,殊不知,情根早已深種,執念鐫刻心骨,宿命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開了容修一個莫大的玩笑。

這是他的失職。

身為大祭司,犯下這樣致命的錯誤,簡直不可原諒。

可錯誤既然已經鑄成,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放心,有他在,總會替他守住其他該守的東西。

……

穆國十七年春,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座皇城。

甫一凱旋的護國公主因通敵叛國之罪被誅,公主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全部殉葬,牽連麾下四位心腹將領及族人多達上千口。

午門外的鮮血染紅地面,刺鼻的血腥味久久未散。

帝京百姓心頭唏噓,感念著這位公主殿下護國有功,可畏忌於皇權無情,誰也不敢提出還她一個公道。

護國公主性情孤冷,這些年能得她信任的人寥寥無幾,此番天降橫禍,一夜之間所有心腹盡皆被牽連致死,臨了連個求情伸冤的人都沒有。

而她曾經最愛的人卻即將迎娶皇族八公主,婚期定在三月十六,正是春暖花開屍骨未寒之時。

世道冷漠,人心險惡。

皇城之中瀰漫的血腥尚未完全褪盡,寒御史府和皇后膝下八公主成親大禮卻辦得格外隆重。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更大的殺戮還在後頭。

二十萬鐵騎一路攻城略地,帶著讓人心驚膽寒的雷霆殺伐之氣,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而容修獨自帶著手下精銳千餘人,晝夜不停賓士而來,帶著一身的風塵和肅殺,恰在三月十六的大喜日子裡,彷彿從天而降的魔魅,踏著一路血色殺進寒御史府。

劍起劍落,鮮血飛濺。

恐懼的尖叫聲,慌不擇路逃竄的身影,不斷倒地的屍體,鮮紅的血液恰似新郎身上的大紅喜服,在這個註定將成為所有人噩夢的日子裡,留下十足絢麗慘烈的色彩。

“啊啊啊!”

高坐馬上的俊美青年如地獄裡來的修羅,帶著滿身的煞氣,染了墨色的瞳眸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陰鷙。

“寒家所有人,除了寒玉錦,其他人全部誅殺!”

丟下了這一句命令,容修調轉馬頭,獨自一人衝出重圍直奔護國公主府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皇帝,彼時已經被封儲君的夜蕭肅身著一身太子蟒袍,領著緊急調集而來的禁衛軍包圍住寒家,也包圍住闖入寒府大開殺戒的凶神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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