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辨雌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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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紅綾和綾墨一夜安寧,鳳家卻是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夜。

開啟房門走出去,春蘭和秋蘭守在門外,福身行禮:“凌公子。”

因夜紅綾回來之後一直還是男裝打扮,鳳懷瑾不確定她是否願意被人知道女伴男裝的事實,是以並未告知別人她是個女兒身。

從帝京傳回的訊息又被鳳懷瑾和綾墨雙重攔截,因此離開帝京那個地方,很多人暫時並不知道凌公子其實是個女子。

“你家老爺和大公子現在何處?”

春蘭回道:“老爺和大公子昨晚一夜沒睡,早上出門辦事去了。”

夜紅綾聞言,不由沉默了片刻,“鳳予熙呢?”

“三少爺跟小姐在一起。”春蘭道,“凌公子可要去看看小姐?”

夜紅綾想到鳳靈這兩天被逼婚的事情,眉頭微皺,點頭道:“先看看吧。”

春蘭在前面引路,夜紅綾和綾墨行過長廊,前往鳳靈居住的院落。

遠遠的瞧見鳳予熙在樹下舞劍,一襲青衣翩然,身姿瀟灑凌厲,一招一式皆蘊藏著不容忽視的強勁力道,劍氣掃起樹下花葉簌簌而下,氣勢十足。

身著鵝黃色裙裝的少女坐在門前椅子上,託著香腮,安靜地欣賞著他的劍式,面上帶著幾許明亮的笑容,臉色卻肉眼可見地蒼白憔悴了許多。

鳳予熙倒是個好哥哥,知道舞劍來消除妹妹心頭驚悸。

“小姐,三少爺。”春蘭站在院門處,恭敬開口,“凌公子來了。”

話音落下,鳳予熙手中竹劍旋空一掃,帶起一片花葉飛揚,隨即慢慢收劍站立,轉過身來看向夜紅綾,“凌公子。”

鳳靈早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蒼白的小臉上染了明顯的開懷,表情嬌羞地看著夜紅綾:“凌公子。”

夜紅綾神情微頓,漫不經心地頷首:“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鳳靈忙道,“凌公子能來,我都不知道多高興。”

說著,連聲吩咐侍女去沏茶,“凌公子,裡面坐。”

鳳予熙神色古怪地瞥了自家妹妹一眼,還凌公子?剛才他不是已經告訴過她,凌公子是個假男人,她怎麼還一副含羞帶怯的模樣?

都怪這凌姑娘偽裝得太好,容貌生得美不說,這渾身的氣勢凜峭冷然,哪裡看得出來是個女兒家?

鳳予熙心裡腹誹,面上卻並沒有流露出蛛絲馬跡的不滿,畢竟凌姑娘身邊還跟著一尊大佛,他活膩味了才敢表露不滿。

“鳳家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夜紅綾轉眸,看向鳳予熙,“方便說說?”

鳳予熙點頭:“大哥昨晚跟父親瞭解了一些情況,仇家有兩個人在背後指使。”

果然不出所料。

夜紅綾眉眼微沉,卻沒說話。

“我們回來的前兩天,仇宏調了一大批官兵過來包圍了鳳府,鳳家護衛不是對手,父親只得口頭上答應仇宏的求親。”鳳予熙冷冷開口,“大哥不在家,二哥跟胡管家裡應外合幫著仇宏,想要得到父親的大印。可父親一直與他們周旋,始終沒有交出大印,二哥翻遍了父親的書房沒有找到。”

所幸他們趕回得及時,並且因為訊息被刻意阻斷,仇宏和鳳青書沒有提前得知他們回來的訊息,才被他們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否則狗急跳牆,還不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夜紅綾淡淡道:“那兩個人是什麼身份?”

調動了一城官兵,鳳家府衛自然不會是對手,但仇家既然敢調兵,便顯然是不再顧忌帝京攝政王榮威——什麼樣的人可以給他們這麼大的底氣,連攝政王都可以不放在眼裡?

“暫時還不得而知。”鳳予熙搖頭,“那兩人的身份很是神秘,且一直藏在仇家並未露面。昨晚父親和大哥忙著清理門戶,暫時還來得及去應付其他。”

夜紅綾沉默片刻,沒問鳳青書和胡管家被如何處置了,這是鳳家家務事,外人不便干涉,她也沒興趣知道。

不過世家大族對待家族叛徒,尤其是一些勾結了外人謀奪家產的叛徒,歷來不會心慈手軟就是。

夜紅綾走進屋裡,在圓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侍女奉上茶水,她淡淡開口:“綾墨,我在這裡跟鳳姑娘聊聊,你出去查一下那兩個人。”

綾墨點頭:“是。”

話音,他轉身走了出去。

鳳予熙詫異地盯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看了眼夜紅綾,心裡不知嘀咕了幾句什麼,遲疑地道:“我妹妹這兩日受了驚嚇,麻煩凌公子好好開導一下她,我就先出去了。”

夜紅綾沒說話,似是默允。

於是鳳予熙趕緊追著綾墨走了出去,邊疾步走心裡邊忍不住想,既然那位殿下已經恢復了記憶,怎麼還跟個侍衛一樣聽從凌姑娘使喚?

“鳳姑娘沒事吧?”夜紅綾轉頭看向鳳靈,語氣淡淡,“仇宏有沒有為難你?”

鳳靈搖頭,小臉上還有幾分餘悸:“他們的心思都放在了鳳家大印上,被為難的人是我爹,我只是被困在了這院子裡,出入不得自由,其他的倒是沒什麼。”

她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只是不想讓別人擔心。

一個嬌弱女孩子家被困住自由,自己父親出了事,兄長又不在家,家中遭逢變故,心裡的恐懼不安應該比直接的刁難更能折磨人。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眼下想來,也算是有驚無險。

夜紅綾不擅長安慰人,此時聽她說完,只是淡淡點了個頭:“如此便好。”

鳳靈安靜地垂眸抿了口茶,輕聲道:“我沒想到凌公子居然會是個……”女嬌娥。

最後三個字沒說出口,可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為了行走江湖方便,所以,”夜紅綾語氣淡淡,“抱歉。”

鳳靈連連搖頭:“不,不用抱歉。凌公子都說了只是為了方便,自然不會昭告天下,況且你也沒有欺騙我的感情,有什麼好抱歉的?”

說著,倒是自己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我自己不辨雌雄,倒是教凌公子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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