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衝突(1 / 1)
男子聞言,眉眼不由深了深。
對於這位號稱是神靈選擇的儲君,任何一位皇子都絕對不敢對他下手,可若是按照這幾位皇子心裡的意願,他們定然巴不得鳳王死在外面才好——不管因何種方式死去,只要別再有機會回來就行。
可天不從人願。
離開十年的這位殿下還是回來了。
平靜了許久的南聖,因這位殿下回歸會以何種方式熱鬧起來,亦或是……依然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
……
鳳王在軒轅滄陪同下進了宮。
五千鐵騎由兩位副將帶去了內城校場安置,夜紅綾隨著墨白進了鳳王府。丁黎緊緊跟隨在夜紅綾身後,往王府中主院走去。
“這是鳳王的寢殿,旁邊是書閣。”墨白站在偌大的庭院裡,淡笑著開口,“凌公子先去休息一下,待鳳王回來,再行安置你的住處。”
夜紅綾沒說話,目光微抬,落在主殿上方三個字牌匾上。
綾修殿。
心情一時複雜。
“鳳王殿下的寢殿,為什麼要用這麼一個奇怪的名字?”丁黎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皺眉,“不應該是龍騰、鳳鳴、凌霄之類霸氣的殿名嗎?”
墨白聞言轉頭,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去問問你家殿下?”
丁黎臉色微變,頓時閉嘴。
問她家殿下?
她還年輕,不想那麼早死。
殿階兩旁侍女整齊跪了一地,個個安靜無聲,夜紅綾也安靜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王府很大,綠植很多,處處寬敞明亮,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湖泊,方才一路走過來,該有景緻的都有,環境清幽而寧靜,看不出絲毫奢靡之氣。即便這位殿下離開十年,王府中也依然保持著主子隨時會回來的模樣,沒有一個下人偷懶懈怠,沒有一處風景疏於打理。
安靜中透著雅緻,靜謐中不掩貴氣。
“我要回祭司殿一趟。”墨白淡笑著開口,“凌公子可以在王府中先轉轉,熟悉一下環境,鳳王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對了,王府東西花園裡各種品類的名貴花卉都有,凌公子應該會喜歡。”
轉頭四看,“綾修殿裡的侍女都是宮裡內侍總管千挑萬選出來的伶俐宮娥,剛剛送過來的,你有什麼需要,皆可吩咐她們去做。”
夜紅綾沉默地收回落在牌匾上的視線,抬腳上了石階。
丁黎暗自吐了吐舌,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覺得這位凌公子好有脾氣,連對墨白大祭司的態度都不熱衷,不知究竟是什麼來歷?
透過這一路上的觀察,她總覺得鳳王殿下跟這位公子的關係不一般,吃飯的時候在一起,沐浴的時候在一起,連睡覺的時候也在一起,她一度以為這位漂亮公子真是殿下的孌寵。
可這位公子雖然生得美,脾性卻實在不是個溫雅討巧的型別,完全不符合孌寵該有的特點,反而是她家鳳王的態度更溫柔一些,讓丁黎心裡貓抓似的想知道他們倆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種事情總歸是有些敏感,她心裡縱然如何好奇,也不太敢主動開口打聽。
正要抬腳跨進殿門,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女子帶著敵意的聲音:“喂!你們是什麼人?”
夜紅綾和丁黎同時一默,轉頭看去。
殿階下的曲廊上站著一個粉色宮裝長裙少女,衣著華麗,打扮精緻,由眾多侍女簇擁著慢行而來,容色嬌豔動人,只是小臉上清晰的敵意讓人不解。
夜紅綾沒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而在她轉過臉的那一瞬間,少女眼睛一亮,臉上的敵意迅速化作驚豔和呆滯。
丁黎皺眉:“你又是什麼人?”
“放肆!”少女身邊穿著綠衣裙的女子冷冷開口,“這是當今三王爺的女兒惜月郡主,你們還不跪下?”
惜月郡主?
丁黎知道三王爺是誰,但沒見過。
以她這等身份,平常輕易也見不到幾位身份尊貴的王爺,但侍女說的當今三王爺自然是皇帝的兒子。
眼前這個少女理所當然就是皇帝的孫女……
“花舞,你閉嘴。”惜月郡主呆呆地盯著容色絕望清冷的少年公子,呵斥身邊侍女時,目光都一直落在夜紅綾面上,“這……這位公子……”
夜紅綾皺眉,眸光淡漠地注視著她。
丁黎則是愣了愣,盯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某郡主,對方花痴似的表情跟她第一次見到凌公子時一樣,心下頓時瞭然,不由轉頭看向夜紅綾。
夜紅綾顯然並沒打算理會她,轉身就要進殿。
“等等。”惜月郡主回過神來,提著裙襬走下回廊,小跑著沿著殿階而上,一直跑到夜紅綾跟前,“你……你是今天要回府的鳳王哥哥?”
說罷,嬌豔的面龐微紅,優雅地行了個福身禮:“惜月見過鳳王哥哥。”
“我不是鳳王。”夜紅綾皺眉看著對方,“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
惜月郡主臉色微變,抬眼盯著她:“你不是鳳王?”
“不是。”
少女質問:“那你怎麼亂闖鳳王的宮殿?”
“郡主,凌公子沒有亂闖。”丁黎開口,“是鳳王殿下讓奴婢帶凌公子先來此處休息——”
“你又是哪根蔥?”惜月郡主冷冷轉眸,“一個小小的婢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這話說的……
丁黎壓了壓心頭火氣,語氣盡可能地恭敬:“奴婢不是哪根蔥,但鳳王殿下的命令奴婢不敢違抗。您是郡主,可鳳王殿下並沒有告知奴婢您在這裡——”
“本郡主想去哪裡去哪裡,需要跟你一個婢子稟報?”惜月郡主怒不可遏,“花舞,掌嘴!”
掌嘴?
丁黎詫異抬頭,正要說什麼,卻見那個叫花舞的侍女應了聲“是”,抬手就朝她臉上扇過來。
丁黎來不及思考什麼,下意識地伸手攫住對方的手腕:“你幹什麼?”
花舞錯愕,顯然沒料到這個婢子居然敢反抗,隨即手腕傳來的劇痛讓她掙扎起來:“你這個賤婢幹什麼?簡直膽大包天,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