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一箭雙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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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冷冷地想著,果然都是他的好兒子。

一個個的,心裡的算盤打得精著呢。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們日思夜想圖的是什麼,不就是肖想著他座下那張椅子?宣王也就算了,看起來聰明,實則根本就沒多少腦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可景帝原以為老四是個沉穩的,沒想到也為了權位不擇手段,跟崇峻都能合作到一塊兒去。

前面算計大臣們在朝堂上立宣王為儲,後面又利用崇峻算計宣王,並把紅綾手下的羅、鳳將軍一併剷除……當真是個一箭雙鵰的好計策。

“皇上還記得昨天孫平過來哀家這裡拿芙蓉香解藥的事?”

景帝回神,抬眼看著太后,點頭:“嗯,昨天紅綾府裡的一個側夫舉辦生辰宴,宴席中有三個人中了芙蓉香的毒,還沒查出下毒之人是誰。”

“哀家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景帝詫異:“母后知道?”

“嗯。”太后神色不虞,“下毒的人應該是崇峻,但指使他下毒的人一定是廷王,目的自然是為了陷害夜紅綾。可為了擔心崇峻洩露此事,所以廷王才滅了口。”

景帝眉頭皺緊:“這些都是母后的猜測?”

“當然不是。”太后冷笑,“芙蓉香只有廷王和崇峻手裡有,其他人去哪兒弄來芙蓉香?”

景帝聞言,頓時如醍醐灌頂。

廷王手裡有芙蓉香這件事他差點忘了,說起這個還得追溯到三年前,廷王和廷王妃剛成親那會兒,廷王府中曾有一個美貌通房,嫉妒季婉月成為王妃,給她下了毒。

那毒太兇狠,折磨得人痛苦不堪,解毒的過程也折磨人。景帝知道此事主動賜給廷王芙蓉香,此藥可以讓人處於昏迷假死狀態,暫時止住疼痛,待太醫給廷王妃放血解毒之後,廷王妃足足昏睡了三天才醒。

雖身體虛弱,養了好些日子,但到底是少受了許多苦楚。

而崇峻……

“之前崇峻不是因得罪紅綾而被她折斷了手腕嗎?”太后道,“哀家心疼他,就讓人給他拿了芙蓉香,晚上服下一點藥,可以睡得踏實一點,不用整夜疼得睡不著。到了早上再服些解藥自然就醒了,只當是止疼藥來用。”

景帝沉默片刻:“崇峻昨天的確去了公主府。”

所以下毒一事,當真是崇峻做的?

“用下毒的方式來陷害紅綾……”景帝想了想,緩緩搖頭,“不像是老四會做的事情。”

“怎麼不會?”太后冷笑,“反正下毒的人很難查得出來,只要一天查不到真相,這個鍋就得夜紅綾來背——人是在她的公主府中的毒,她不負責誰負責?”

所以,夜廷淵指使崇峻下毒,隨後又因為擔心崇峻洩密而殺了他?

這樣聽起來似乎也合情合理,而且芙蓉香的確只有廷王和崇峻手裡才有,可景帝總覺得這樣的理由和解釋有些牽強——

當然,就算牽強,在事情真相沒有查清之前,這個可能性也是完全存在的。

端起手邊的茶盞,景帝沉默地啜了口茶,眼底思緒幽深難測。

過了片刻,他道:“也許朕真該考慮立儲君了。”

立儲?

太后微默,隨即意興闌珊道:“後宮不幹政,哀家也不例外。立儲一事皇上自己拿主意吧,哀家不會過問。”

夜蕭肅已經沒了指望,其他人不管誰當太子都沒區別。

景帝正當壯年,就算立了儲君也不可能馬上傳位,待到新帝即位,她早入了黃泉地府,那管得了那麼遠的事情?

“等天闌從南聖回來,朕就宣佈此事。”景帝說完,把茶盞放在一旁,“兒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再這裡陪母后了,讓宮人好好伺候,母后也別想太多。”

太后揮了揮手,閉上眼:“皇上去忙吧,不用管哀家,哀家沒事。”

景帝點頭,轉身走了出去,淡淡吩咐:“都好好伺候著,別再讓太后傷神。”

宮人們應下,行禮恭送之後,低眉垂眼地起身回了太后寢宮。

離開慈安宮,景帝淡淡開口:“孫平,你怎麼想?”

孫平始終跟在皇帝身邊,對皇上和太后的談話雖沒有插嘴,卻全部聽在了耳朵裡,此時聽到景帝問話,低頭道:“奴才不敢多言。”

“說。”

“是。”孫平開口,“太后雖然一向喜歡三皇子,但對宣王和廷王殿下也一樣疼愛,並無冤枉他們的理由。”

“所以你覺得太后的判斷是對的?”

“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孫平忙道,“只是太后老人家畢竟不在現場,只憑自己的判斷也不一定全對。”

景帝沒說話。

“不過……”蘇平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謹慎意味地開口,“廷王和宣王以前都在明裡暗地的跟七公主示好,如今卻像是不約而同地想要除掉七公主……也不知是不是奴才的錯覺……”

“當然不是你的錯覺。”景帝冷冷道,“以前示好,是因為紅綾手裡有兵權。後來想除掉紅綾,是因為拉攏不到紅綾,而且……”

眉宇間陰霾籠罩,景帝語氣越發冷了些:“到底是紫菱那番話起了些作用。”

紫菱曾說紅綾有密謀造反的心思,這句話讓老二和老四記在心上了吧?

所以他們才想著要對付紅綾。

孫平沒有說話,低眉垂眼地跟在景帝身後。

“傳神隱殿大教習到御書房一趟。”景帝淡淡吩咐,“比起刑部和大理寺查案子的效率,朕還是更相信神隱殿的情報。”

況且想知道真相,知道崇峻究竟是誰殺的,同樣也該去問問神隱殿。

……

夜廷淵坐在回王府的馬車上,臉色沉冷難看,眼底是結了冰的陰鷙,腦子裡想著長陽侯一事,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

陷害他的人究竟是誰?

誰能無聲無息地取了他掛在腰間的玉佩而不被察覺,且有能力潛入長陽侯殺人,連一絲線索都沒有留下?

除了這塊“玉佩”為證,似乎的確沒有留下其他的任何有力證據,不得不說,這樣的本事放眼帝京找不出幾個。

夜廷淵想到了一個人,心頭一凜,眉眼寒氣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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