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韓家的立場(1 / 1)

加入書籤

過了一夜?

韓墨眉頭微皺:“這件事護國公主是否知道?”

“應該是知道的吧。”韓祁不太確定,但可以猜測判斷,“三公子畢竟是公主側夫,公主府中定有規矩約束。側夫一夜未歸,下人應該都會跟公主稟報。”

“寒卿白後來提過此事沒有?”

韓祁搖頭:“我沒問,他也沒說。”

雖然他心裡隱約能猜出一些,但寒卿白現在是公主府的人,有側夫名分在身,很多事情也不太好開口問。

“大哥。”韓祁眸光染上些許深思,“公主殿下今晚來府上,所為何事?”

韓墨淡道:“探我的傷勢。”

“這是主要目的?”

“不知道。”

韓祁沉吟:“公主現在一人掌管戶部和吏部,手裡又掌有兵馬大權,比廷王和宣王權力都大。按照道理來說,做事應該避些分寸,跟朝臣走得太近總歸不太好。”

眉頭微鎖,他不由看向自家兄長:“大哥有沒有想過公主現在的立場?”

“……沒想過。”韓墨語氣平靜。

韓祁轉頭看了看,抬手屏退了屋子裡侍女小廝,拉了把椅子在床沿坐下:“那韓家的立場,大哥有想過嗎?”

韓墨面沉如水,一時沒有言語。

手握實權的官員總免不了會在爭儲過程中面對立場問題,除非權勢滔天到讓人扳不動,否則沒幾個人真能保持中立。

此前廷王掌兵部大權,在所有人眼中,韓家都是隸屬廷王一派的官員,縱使他們並沒有表明立場,卻根本否認不得。

一旦真開口否認,那些心思深的人自然而然又會把韓家往二皇子或者大皇子那邊安放。

儲君之爭歷來就沒有真正能置身事外的,除非人微言輕,不值得被惦記。

韓家無法掙脫被惦記的處境,總要選擇一個。

或者說,被迫選擇一個。

“護國公主不知道支援誰。”韓祁沉思片刻,“我覺得韓家應該跟護國公主站在同一陣線即,這樣保險一些。”

以夜紅綾現在的權力和影響力,她真心支援的皇子多半就會成為最後的得勝者,若跟她對立,幾乎不會有什麼勝算。

韓墨的心思深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覺得護國公主會支援誰?”

韓祁微愣,隨即擰眉猜測:“三皇子肯定不可能。”

畢竟人已經死了,現在朝臣都沒人敢提起三皇子和寒家的事情,生怕惹來帝王的猜忌和不滿。

“二皇子機會也不大。”韓祁搖頭,“宣王不太適合當皇帝,護國公主就算要支援一個,也不太可能選擇他。”

護國公主一心為江山社稷,應該會支援一個英明睿智的皇帝,宣王壓根就不具備帝王之才。

“至於四皇子和大皇子……”韓祁眸色深了深,抬眸看向韓墨,“大哥覺得這兩位,誰勝算最大?”

韓墨淡道:“誰的勝算都不大。”

什麼?

韓祁一愣:“怎麼會?”

怎麼不會?

韓墨垂眸,掩去眼底神色:“皇上屬意的儲君是大皇子。”

韓祁皺眉。

皇上屬意夜天闌,這個訊息並不讓人覺得意外,雖然夜天闌在眾位皇子之中存在感一直不怎麼強,可他的能力卻是有的,而且性情也低調不得罪人。

韓墨身為宮中禁軍統領,替代寒翎的職務之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住了他這個位置,縱然平日行事作風如何嚴謹,韓墨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管不問。

伴君如伴虎。

對局勢做一個正確的判斷,才能避免韓家一脈步三皇子和寒家的後塵。

所以縱然表面上不問,韓墨也不會真的對君王心思漠不關心,該知道的東西他總要想辦法知道,心裡好有個底。

韓祁不解:“既然皇上屬意大皇子為儲,那大哥又為何說他跟四皇子都沒有勝算?”

韓墨淡道:“護國公主是關鍵。”

韓祁愣住。

他想,他也許還是有些遲鈍,沒辦法立即明白自家兄長的意思,可當今有資格爭奪儲君之位的皇子只有大皇子、二皇子和四皇子三人,六皇子出身不好,且此番因三皇子牽連的關係,至今沉寂沒有動靜。

九皇子還小,不具備跟幾位皇子爭奪的實力。

若連景帝屬意的大皇子都沒有多少勝算,那最後儲位到底會落入誰手?

……

此時的韓家書房裡,氣氛有些凝滯。

韓尚書翻看著書案上一疊卷宗和名冊,臉色剋制不住的難看。

“這些東西公主為什麼沒有交給皇上?”他問。

夜紅綾淡道:“若韓尚書覺得本宮應該把這些證據都交給父皇,本宮不介意明早就呈遞上去。”

韓尚書一時語塞。

他掌管兵部大權,轄下負責的事務不少,然而雖為尚書,可之前上面還有一個當家主事的廷王,很多事情並不能全權做主——就算有人私底下做了些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也得看在廷王的面子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沒想到,夜紅綾卻蒐集到了兵部以下許多官員買官賣爵,收受賄賂,甚至安插心腹進入軍隊的罪證,就連韓墨現在統領的禁衛軍裡也有走後門進去的。

這些事其實很尋常。

縱是如何聖明無雙的帝王當政,也無法完全避免朝堂上有蛀蟲的存在。

然而朝堂上下,各派官員之間常有利益牽扯,從上到下盤根錯節,若無大樹庇護,誰敢如此膽大包天?

所以歸根結底,犯罪雖是事實,可即便眾人知道卻從未有人刻意去捅破這層窗戶紙,因為沒有人會冒險去得罪皇族貴胄,更擔心最後引火燒身燒到自己身上。

只有夜紅綾敢。

她明明白白地把這些證據丟到他的面前,就足以證明她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以及……

“公主殿下可想清楚了,若這些罪證呈遞到聖上面前,首當其衝的人會是廷王。”

夜紅綾沉默片刻:“廷王脫不了關係,韓尚書也罪責難逃。”

罪不至死,但貶官罰俸在所難免。

尤其是現在正是敏感時期,文武大臣們都儘可能地低調謹慎,生怕觸怒皇上,這些罪證一旦真遞了上去,幾乎已能預見帝王的怒火——震怒之下,小錯亦可重罰。

況且買官賣爵收受賄賂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是輕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