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自己摸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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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深靜,顧長平的心忽的就酸了。

她的心事,前世今世,他都是知道的--心裡藏著一個人,礙於身份卻沒辦法開口。

顧長平又嘆出口氣,彎腰將她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脫去鞋,蓋上被子。

睡夢中的靖寶本能的睜了睜眼睛,似要醒來。

顧長平沒讓她醒,溫柔的拍了她兩下,低聲道:“乖……好好睡,還不到時候!

他吹滅燭火,轉身走了出去。

……

穿過迴廊,過一片竹林,隱隱一間房舍,門口站著顧懌。

顧懌見顧長平來,忙迎上去,“爺,人在裡面了。”

“你再去查一下溫泉的事,前因後果弄清楚。”

“爺是不放心他們幾個說的?”

“多一個心眼,不會錯!”

顧長平扔下話,走進小院中。

院子是舊年顧府用來真正議事的地方,只接待重要的客人,三間房隱在竹林裡,很是隱蔽。

推門而入,椅子上的人站起來,脫掉面具,露出一張驚怖的臉。

段九良上前單膝跪在地上,“小少爺,九良終於又見著你了。”

那年先帝病重召顧長平入京,兩人匆匆分開,段九良就一直等著小少爺來找他,結果一年多,也沒等到人來。

後來聽說小少爺和曹明康對上,他再按捺不住,主動捎信來問,也只得到兩個字--等著!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半個月前,他終於等到小少爺的信,信裡不僅有那塊他留下的鏤空雕花玉佩,還寫了一句話:速來京城一見。

段九良二話不說,收拾收拾便動身,今夜剛到京中。

“九良叔,讓你久等了!”

顧長平親手扶他起來,“可曾用過晚膳?”

“用過了!”段九良點點頭。

“坐!”

顧長平拿起段九良面前的茶盅,段九良誠惶誠恐,“小少爺,我來!”

“你坐著,別動。”

顧長平止住他,將茶盅裡的冷茶倒了,換了熱茶上來,遞過去,道:“這一年,一切可好?”

段九良忙道:“一切都好,就是惦記小少爺。”

顧長平:“美人島上的生意如何?”

段九良:“生意不錯,也沒再幹那些齷齪的勾當。”

顧長平:“喊你進京,是有事要你去做。”

段九良:“小少爺只管吩咐。”

顧長平望著他,平靜道:“九良叔,造反的事兒,也做嗎?”

段九良一怔,掀袍雙膝跪下,痛痛快快道:“我這條命是六爺給的,別說是造反,便是上刀山,下油鍋,九良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沒那麼嚴重!”

顧長平嘴角微揚,任由他跪著:“你只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

“賺銀子。”

“這簡單。”

段九良咧嘴笑道:“小少爺,銀子我美人島上多的是,都是小少爺的,小少爺隨便花,九良沒有一個不字。”

“不夠!”

“不夠?”

段九良愣了愣,“我存的銀子夠小少爺花幾輩子呢?”

“遠遠不夠!”

顧長平眼睛向下彎,面容平和而寧靜,“我要你手上的銀子,夠買三十萬匹上佳的戰馬,夠打三十萬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夠三十萬人吃喝拉撒五年。”

段九良悚然一驚,連氣息都亂了,“小少爺,你這是真要……”

顧長平點點頭,聲音清冷,“九良叔,能不能做到?”

段九良認真的想了許久,咬著牙道:“能不能做到不好說,但一定會盡全力。”

說罷,手臂被人一把拉住,他直直的站起來。

“盡全力就好!”

顧長平淺笑,“這顧府你許久不曾回過,我陪你走一走。踏雪遊園,別有一番滋味。”

段九良苦笑。

他是個粗人,不知道什麼是別有一番滋味,只知道二十年多年故地重遊,肯定面目全非。

然而,讓他吃驚的是,顧府的一草一木依舊,他甚至覺得面前的男子就是六爺。

六爺搖搖走在前面,他低頭跟在後頭,六爺身上有那股利竹般的不馴,又有孤傲氣冷清的風骨。

只不過他的小少爺,將不馴藏在了骨肉中,將冷清遮在面上。

殊途同歸!

……

靖寶是被一個激靈嚇醒的。

窗外天色大亮,炭盤只剩下零星的一點,自己正睡在顧長平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枕著他的枕頭。

怎麼就睡著了?

先生呢?

為什麼自己會在他的床上?

正半死不活的後悔著,只聽外頭有聲音道:“既然醒了,趕緊洗漱吃早飯。”

正是顧長平的聲音。

靖寶忙掀了被子,走到外間,臊眉臊臉走到他面前,匆匆作了一揖後,拔腿就跑。

跑了兩步,突然頓住,又折回來,嗡聲道:“先生的病好些了嗎?”

“這又不是國子監,想知道自己摸摸?”

靖寶腦子一空,臉慢慢紅到耳根後。

記起來了!

昨天她不僅厚著臉皮賴在先生的房裡不走?還膽子肥了去摸先生的額頭。

那是人乾的事嗎?

還有沒有羞恥心?

無聲崩潰了片刻,她心想反正已經丟臉丟掉到姥姥家了,也不差添上這一筆。

於是,靖寶小監生踮起腳尖,伸出手,在顧長平的額頭摸了摸,一本正經道:

“先生,燒退了!”

說完,她逃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見,院子裡除了顧長平外,還站著一人。

顧懌半眯著眼睛走過來,嘴角掛著一點欠揍的笑,道:“怪不得齊林說他有個擔心,爺對靖七爺似乎有點不一樣。”

“哪隻眼睛看出來?”顧長平沉著臉。

顧懌眨眨眼,“爺的額頭,連齊林都不敢摸。”

“那是他笨手笨腳!”顧長平哼了一聲,邁步走進書房。

院門口,拎著食盒的齊林剛巧踩著雪走進來,“爺說誰笨手笨腳呢?”

“你啊!”

“放你孃的屁!”

齊林勃然大怒:“爺從來都是誇我心靈手巧!”

就你?

顧懌打了個哈欠,扔下這個二百五,轉身進到書房。

“爺,事情查清楚了,是有人在席泰安的書案上寫了封舉報信,信落到了樸真人的手裡……”

顧長平聽完,用了片刻,就想清楚了這裡面的名堂,不由氣得倒仰。

靖七啊靖七,你怕身份露餡,便寫信舉報自己。

這麼損的招,虧你想得出來!

“那四人應該不知道吧?”顧長平問。

“回爺,不知道!”

“……”顧長平欲言又止。

“爺?”

顧長平擺擺手,“算了,也不必讓他們知道,這個暗虧我吃了!”

顧懌:“……”

爺吃了什麼暗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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