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不許失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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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胸膛起伏,靖寶一跺腳,心道你要不怕你未來媳婦介意,我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此刻,顧長平已經坐在馬車裡,長手長腳的佔了半個馬車。

靖寶爬過去,不敢與他靠得太近,只能蜷縮在一邊。

眼睛沒地方著落,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於是閉上眼睛假寐,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

她倒是以不變,應萬變。

顧長平眯眯眼,條件反射想要刺她幾句,張了張口,最終又盡數吞了下去。

他是為著蘇秉文,才藉口太醫忙把孩子送到藥鋪來;這人又何嘗不是,靖家明明有自己相熟的大夫。

她來的目的,應該是想瞧一瞧與他議親的女子,長什麼模樣。

馬車啟動。

車裡靜而幽暗。

兩道氣息平平緩緩,時間似乎靜止下來,靖寶就在這時聽到響動。

是他在倒茶喝水。

小几上只放著一個茶杯。

是她的。

咕咚,咕咚……水進了他的唇,漫過舌,順著喉嚨往下。

喉結上下滑動,是道斐然的春色。

靖寶感覺自己的耳根要著火了,怕那人看出來,裝作耳朵冷,雙手捂住了。

忽然,頭頂被敲了下,靖寶抬起頭,拿下耳朵上捂著的手,去揉頭頂。

“先生打我做什麼?”

顧長平看到她的動作,似乎是輕挑了一下眉,“一上車就睡覺,昨晚走了眠?”

說到昨晚,靖寶的耳根又紅了。

她“嗯”了一聲,嗓音微啞,帶了些惱怒的成份。

其實昨天的走眠完完全全沒必要。

一來是先生情緒激動;二來,你和他一樣是個男人,男人之間別說手放膝蓋上,就是勾肩搭背,像那四人一樣,也是常有的事。

“想什麼走了眠?”顧長平追問。

“還有四月便到春闈,我……沒有把握。”

靖寶覺得自個也沒說假話,昨晚她也想了一會春闈的事,主要還是擔心搜檢。

秋闈自己耍了些小聰明,將將矇混過關,春闈的搜檢比秋闈還要嚴厲,她怕功虧一簣。

顧長平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自顧自喝茶。

靖寶見他如此,又垂下了頭。

“我那年考春闈,也沒多大把握,越臨近,越忐忑。”顧長平忽然開口。

“先生成績這麼好,也會緊張焦慮嗎?”靖寶雙手趴在膝上,下巴磕上。

“是人就會!我的先生對我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多思無益,盡人事,聽天命就行。這話我一樣說給你聽。”

男人的眸子是一層淡淡的褐色,目光專注時,車裡的溫度彷彿都在上升。

靖寶與他對望片刻,趕緊挪開視線。

他能聽天命,我不能,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

謝家藥鋪。

二樓,內醫館。

謝瀾將最後一支針扎進穴位,輕輕一捻,蘇念梅疼的罵道:“壞大夫,滾開!”

“念梅!”蘇秉文厲聲呵道。

“爹,她扎我!”

蘇念梅氣呼呼道:“上回她給我吃苦藥,這回又扎我,爹,你要替我報仇,哇--”

“別哭,別哭!”

蘇秉文急得手忙腳亂,連連哄勸。

“不許哭,再哭沒人替你拔針。”

蘇念梅嚇得一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半晌從嘴裡咬出一句:“你個毒婦!”

謝瀾蹲身看他:“沒錯,我就是毒婦,專扎不聽話的孩子。”

“你……”

蘇念梅敢怒不敢言,吸吸鼻子,眼睛恨恨的瞪著她。

謝瀾無視孩子眼中的憤恨,大戶人家的孩子,多半蜜罐里長大,驕縱些也正常。

她直起身正色道:“他的腹痛應該是由飯後劇烈運動引起的,以後千萬小心些。”

蘇秉文聽到這,心中瞭然。

今日顧長平休沐在家,他帶孩子上門讀書,一個上午關在書房裡,孩子悶壞了,用罷飯,便跑到院子裡玩。

這孩子被他寵壞了,丫鬟小廝的話都不聽,無人敢攔,便由著他跑,這才引出禍事。

“多謝大夫,受累了!”

“應該的!”

謝瀾淡淡應了一句,正欲轉身,忽然似想到了什麼:“剛剛那人是誰?”

蘇秉文正要回答,不料被兒子搶了先:

“那是我先生,是我爹最好的朋友,他的官很高,國子監都是他管的,你要不幫我拔針,我讓他治你的罪!死罪!”

“蘇念梅,住嘴!”

蘇秉文扭頭,浮上歉意:“謝大夫,真不對住,這孩子……”

“他就是顧長平?”謝瀾臉色微變。

蘇秉文默了一會,只得點點頭。

“那你是蘇太傅的兒子?”

蘇秉文只得又點了下頭。

謝瀾的臉色倏地難看起來。

顧府是什麼人家,蘇府又是什麼人家,放著太醫不請,要跑她的小藥鋪來看病?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指,淡淡道:“麻煩你轉告顧大人,就說顧府高門,謝府高攀不起,就不用勞心勞力的跑來試探,探不出朵花來。”

蘇秉文自知理虧,正欲解釋一二,不料謝瀾隨即側過身,大步走出內堂,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爹,你看看她……”蘇念梅哼哼嘰嘰。

這一回,蘇秉文沒再呵斥自家兒子。

為女者,溫柔閒淑第一,知書達禮第二,這姑娘雖然長相好,醫術好,出身也不差,但就是太傲氣了些,說話不留情面。

連婉兒一半的柔情蜜意也沒有!

若將她與顧長平擺在一起……

不太配!

……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有人攔住靖府馬車。

“顧大人!”

顧長平彎起半個身,掀開車窗,看著來人道:“何事?”

“小少爺已經施完針回府,大爺請顧大人安心。”

“我知道了,和你家大爺說,過兩天我再來看念梅。”

“是!”

車簾落下,靖寶眼前一暗,摸了摸鼻子,清咳一聲道:“先生,那孩子是蘇先生的嗎?”

“嗯,他的獨子。”

顧長平睨她一眼,很淡。

靖寶趕緊閉上嘴,不再說話。

蘇秉文的妹妹是蘇婉兒,蘇婉兒是顧長平心頭的硃砂痣,謝姑娘以後嫁進顧府,就成了顧長平床前的一抹白月光。

不知道顧長平是更喜歡白月光多一點,還是硃砂痣多一點。

瞧他和蘇秉文的親密勁兒,只怕是硃砂痣佔上風。

正混亂的想著,外頭高叔“籲”一聲,馬車又停下來。

“靖什麼寶,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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