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就你莊上(1 / 1)
王淵一看這寧王如此狠戾,嚇得連連後退。
“等著,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回去告訴我爹,讓你們一個個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哈!”
寧王朗聲大笑,伸手一把揪住王淵的前襟,不屑一顧道:
“回去告訴姓王的,這天下是我李家人的天下,這四九城是我李家人的四九城,還輪不到他來放肆,滾--”
王淵滾了。
王洋被人抬著也滾了!
滾得很難看,可以用屁滾尿流來形容。
馮章抹了一把冷汗,打算上前衝寧王行個禮,卻被他往外一推,“慧兒,哪個是顧長平?”
“他!”李新慧手一指。
“原來你就是顧長平!”寧王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長平一眼。
……
王國公府,兩位太醫從裡屋走出來,神色凝神。
王國公迎上去,問道:“如何?”
兩位太醫對視一眼,其中一位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回國公爺,賢侄的一雙手怕是廢了!”
“我苦命的兒啊……”
錦衣婦人哀嚎一聲,撲到裡屋。
片刻后里屋傳來王洋聲嘶力竭的喊聲:“二叔,二叔,你要為侄兒作主啊……二叔……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二弟,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王家大老爺老淚縱橫。他身後就這麼一個嫡子,兩隻手都廢了,這偌大的家業交給誰啊!
王國公陰沉著臉,甩袖而去。
書房裡,謀士正等著,見人進來,忙低聲道:“國公爺,這事是好事。”
王國公怒道:“他兩隻手都被廢了,還是好事?”
“正所謂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伏。”
謀士扶須,慢悠悠道:“如果這兩隻斷手,能換來一位太子,國公爺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王國公眼前一亮。
這些日子他聯絡朝中同黨,上摺子請皇帝立太子,哪知皇帝留中不發,他正暗下著急。
王國公轉了個心思,問:“這文章要如何做?”
謀士正色道:“大秦律例,女人不得逛妓院,郡主和葉小姐女扮男裝,本來就是違規在先,國公爺只要死死抓住這一點不放,再加上皇后的枕邊風,大事可成。”
王國公躊躇道:“可是……”
“我知道國公爺咽不下這口氣。別急,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等立下太子後,國公爺就可上書削藩,一報侄兒斷腕之仇。”
謀士陰陰一笑,“削了藩的王爺,就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國公爺何必計較眼前的一得一失?”
“說得好!”
句句都說到王國公的心坎上,“忍字頭上一刀把。來人,給宮裡娘娘送信,請她為我們王家哭上一哭!”
謀士點頭道:“國公爺,這一回咱們要讓立太子的事情,板上釘釘!”
……
戲臺上,戲子依依呀呀依舊!
戲臺下,看客嘻嘻哈哈如常!
靖寶看著上首處的顧長平,雖然他刻意把聲調提高,課講得抑揚頓挫,可細細聽,卻能聽出一絲顫音。
王洋的話,他是在意吧,否則那一腳也不會不管不顧的踢出去。
“今日的課便講到這裡,下面是試題兩份,做完交上來。”
顧長平起身走出內堂,夜色中的背影,就像一把刀,刺在了五人的心上。
汪秦生:“先生好像不太高興!”
錢三一:“換了誰聽到那種話,都不會高興的!”
徐青山:“高朝,要不……你去勸勸,讓先生想開一點?”
高朝搖頭:“他素來不喜歡別人多說,而且也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這麼多年了。”
“這麼多年了?”
靖寶低低重複著,眉心不易察覺地一皺。
試題發下來,她定定的看了幾眼後,朝門口的阿硯招招手……
……
一個時辰後,到了該吃宵夜的時間。
今日樓外樓送來的是海鮮粥,用蝦,螃蟹,仙貝熬製而成,人手一份。
分發完,阿硯把瓦罐端到顧長平書案上,開啟蓋子,裡面的湯汁泛著金黃,上面飄著幾粒鮮枸杞。
他又從食盒裡拿出一個盤子,裡面放著已經用開水燙好的麵條。
麵條放入瓦罐,蓋上蓋子悶一小會再開啟。
“先生,請用。”
顧長平:“這是什麼?”
“瓦罐面。”
阿硯笑道:“和先生平常在樓外樓吃的麵條是一樣的,不過這湯底是用雞湯熬成,先生,您嚐嚐。”
顧長平挑起一筷子,慢慢品了品,“很不錯,辛苦了!”
靖寶正低頭喝粥,聽了這三個字,嘴角微揚。
顧長平喜歡吃樓外樓素面,麵條從那邊端過來,定是爛成一團,於是她才想了這個法子。
冬日寒夜,沒有比一碗滾燙的麵條,更暖人心。
她想的是對的!
顧長平把湯喝得一滴不剩。
阿硯把食盒拎走,齊林捧來新茶。
顧長平用茶蓋撥了撥,忽然緩緩開口:
“再有二十日是除夕,這課再上十五天,便結束,過了正月初十後繼續。”
“是!”
“怕再生事端,這尋芳閣不能再呆,從明日開始,你們來我府上。”
“先生?”
靖寶憂心道:“去顧府不太好吧,會不會給你惹麻煩啊?”
顧長平看她一眼,“已經惹了,也不怕再多惹一點!”
“一進一出的煩不煩,要不我們就在顧府住下!”高朝突然提議。
錢三一一拍大腿:“這主意好,省得天天被我老子煩。”
徐青山:“不費什麼事兒,吃的就讓靖七負責,先生只要讓人給我們騰出一個院子,被褥床鋪我們自個帶來,五個人擠擠也是成的。”
話落,高朝和顧長平的眼睛同時落在靖寶身上,靖寶一怔,忙道:“我怕擠,我要一人一個院子。”
汪秦生瞪了眼靖寶:“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挑剔什麼?”
徐青山:“就是的,將就將就,也沒幾天。”
高朝看著靖寶抽搐的嘴角,故意附和道:“嗯,就這麼說定了。”
什麼就這麼說定了?
靖寶才不理那四人,衝顧長平正色道:“先生,要不到我們家莊子上吧,那裡遠離京城,房舍又多,吃食也新鮮,是個極清閒的地兒,而且,我能說了算!”
顧長平不答,心裡已經有幾分鬆動。
那地兒離十二郎的溫泉莊子很近,商量起事情來也方便,最主要的是--房舍又多。
“要不就算了,莊上的條件到底……”
啪!
茶盅被擱在桌上。
“就你莊上!”
顧長平對著靖寶錯愕的眼睛,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