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話還沒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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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外放,你們兩個下午去翰林院報到,算是正式踏入官場。”

顧長平默了默道:“走出這個門,你們心裡有我這個先生就行,以後嘴上不用提,也不必再到我顧府來。”

錢三一和汪秦生瞬間都呆了。

唯有靖寶,抬頭望向窗外,微微有些出神。

顧長平看她一眼,“顧長平學生這五個字,在官場上對你們沒有任何用,反而是阻力。”

“先生,這是為什麼?”汪秦生不明白。

顧長平眉頭蹙了一下又鬆開,“王家在官場上勢大,我又與王家有過節,你們為著自個的前程,就應該這麼做。”

汪秦生:“可是先生!”

“沒有可是!”

“逢年過節總能送個節禮吧!”錢三一嘀咕道:“要不成什麼樣了?都像成叛出師門了。”

靖寶偏過頭望向顧長平,眼裡的情緒剋制的收斂回去,“只要心裡有先生,哪怕一輩子只能遠遠看著,我也願意。”

汪秦生:什麼叫遠遠看著,這話他怎麼聽不太懂!

錢三一:又來了,又來了,那股詭異的感覺又來了!

一盞茶喝完,客走,沈長庚從屏風後面走出來,沉默了一會道:“是不是把他們踢得太早些?”

“不早!”

顧長平很輕的眨了一下眼,“今日早朝,皇上命寧王在十五日內交出兵權和大印,戲要開場了。”

沈長庚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你很詫異?”

沈長庚搖搖頭,“我只是覺得皇上這步棋,走得有點急啊!”

“好久沒去溫泉莊子了,雖說這天一天比一天熱起來,但泡一泡還是有利身心的。顧懌?”

顧懌從院外走近,“爺?”

顧長平:“以李娘娘的名義,約一下寧王妃,請她到溫泉莊上一聚!”

“是!”

顧懌轉身就走,沈長庚收回視線,落在顧長平身上,“那個……你還沒說你心裡的人是誰?”

“說過了。”

“誰?”

“你!”

“我信你個鬼!”

沈長庚氣得哇哇大叫,哪還有半點祭酒大人的風度。

姓顧的,你給我等著,早晚一天我會把你心裡的人揪出來。

國子監正門外。

錢三一和汪秦生圍著靖七。

錢三一:“你和先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汪秦生:“你剛剛說的話是幾個意思?”

“傍晚我在樓外樓請你們吃飯,一會我派人去請高美人,一來替秦生餞行,二來算是個散夥飯!”

靖七所答非所問,“這一回,咱們不醉不歸!”

說罷,她扶著阿硯的手鑽進馬車。

錢三一:“秦生,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汪秦生:“發現了。”

錢三一:“什麼?”

汪秦生:“靖七不對勁!”

錢三一:“哪裡不對勁!”

汪秦生:“處處不對勁!好了,輪到你說了!”

錢三一:“你的話,就是我的話!”

……

因為是探花,翰林院的上司對靖寶客客氣氣。

出翰林院,她直奔樓外樓,一來盤帳,二來好幾個月沒研製新菜譜了。

待到掌燈時,那三人陸陸續續來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氣氛卻是淡了不少,高朝吃到一半,錦衣衛突然來任務,他匆匆去了。

所有人詫異發現,這個曾經目中無人的美人,竟然連半句牢騷話都沒有。

連高美人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汪秦生感慨著多喝了幾杯,醉了,抱著錢三一哇哇大哭,嘴裡叫嚷著捨不得,捨不得。

錢三一被胡了一身的眼淚、鼻涕,跟著醉了,敲著筷子埋怨誰定的規矩,狀元非要去翰林院呆幾年,他現在只想去戶部做個管錢的小史。

靖寶神色平靜的一杯一杯喝著酒。

她知道,時間會治癒一切,只是此時,她的傷口還露著血肉,還沒有癒合。

門被推開,阿硯走進來,“爺,隔壁包間來了人,是溫盧愈和先生,要了四個菜,一壺酒。”

靖寶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硯見爺竟沒有別的表示,忙提醒道:“要不要……我再給他們添幾個菜,或者把帳單免了?”

“咱們樓外樓是做慈善的嗎?又添菜,又免帳,你是打算讓你家爺喝西北風?”

阿硯被罵得一聲不敢吭,心裡卻一百個不服氣。

爺不是這麼小氣的人!

更何況那包間裡坐的是顧長平!

正想著,卻見七爺把酒盅往桌子上一頓,起身指著那兩個鬼哭狼嚎的醉鬼道:“送他們回去,我去隔壁包間看看。”

……

門,砰的一聲推開。

顧長平瞥一眼來人,眉目間暗潮湧動。

他是被溫盧愈拉過來的,說是好久沒嘗樓外樓的菜,卻不想,她會在。

臉色潮紅,說明喝了酒;

腳步虛浮,說明酒喝得還不少。

“啊,靖兄弟也在啊,快坐下,哥哥還沒正而八百地敬你一回酒,恭喜你高中探花。”

溫盧愈一邊去拉人,一邊吩咐小二道:“再添兩壺酒來。”

靖寶往顧長平身旁一坐,看著他,眸光裡有糾纏難抑的情緒。

顧長平薄唇抿成薄薄一條線,把自己的茶盅放在靖寶面前,“別喝酒,喝茶吧!”

他看出自己薄醉了。

靖寶別開臉,眼中的倔強慢慢變作難過,雙眸染上一層潮意,“茶有什麼好喝的,不像酒,能解千愁。”

顧長平啞口無言。

溫盧愈叫他來,他就一定來嗎?只因為這樓外樓是她開的,心裡隱隱盼著,或者在這裡能見她一面。

一旁的溫盧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放下酒盅笑道:“這屋裡太悶了,我簡直待不下去,出去透透氣一會再來。”

話落,他衝顧長平露出一個讓人恨得牙根癢癢的笑容,掩門而去。

他一走,這屋裡更悶了。

顧長平遲疑了一下,聲音變得很輕,“和誰喝的酒?”

“高朝,錢三一他們。”

“人呢?”

“高朝衙門裡有事,先走一步;那兩個醉了,阿硯送他們回家了。”

靖寶畫蛇添足的又補一句:“我也醉了。”

顧長平沉默不語。

“醉酒的人,有權說不著調的話嗎,先生?”

靖寶抬頭看著他,顧長平只覺得那雙眼眸似要望進他心裡一樣,“你忘了我昨兒和你說的話了嗎?”

“話還沒說,來何盡?”

靖寶拿過他面前的酒盅,一口喝完,把酒盅重重往桌上一擱,“顧長平,你能抱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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