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要和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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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蘭驚懼道:“七爺,你說話可算話?”

靖寶對上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言出必行!”

“是姨娘,是她讓我這麼做的!”

“放屁,放他孃的屁!”

衛姨娘撲過去照著淑蘭的臉便是一巴掌。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我給你吃給你穿,小姐一樣的供著你,巴巴的把你帶到京裡,你竟然敢誣陷我!”

淑蘭眼淚滾滾,“姨娘,對不住,奴婢雖然賤命一條,可也想活命啊!”

衛姨娘氣得怒火中燒,啪啪又是兩記巴掌,“你有什麼證據?你個不得好死的賤貨,你血口噴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淑蘭腫著一張臉,泣不成聲道:“七爺,嚼舌根的事情,奴婢沒有證據,但元宵節遙姐兒被丟,奴婢有證據!”

轟隆隆!

嘩啦拉!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滾滾而下,劈得內堂所有人魂飛魄散。

什麼?

敢情遙姐兒被丟是人為的?

幕後黑手竟然是衛姨娘?

這女人不過是個妾啊,哪來的狗膽謀害嫡女?

但更讓他們驚異恐懼的是,是淑蘭接下來說的話:

“上元燈節前,衛姨娘就在老太太跟前求情,說她和兩個哥兒頭一回進京,還沒見識過京裡的熱鬧,又說四奶奶是大戶人家出身,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沒見識過,老太太這才把四奶奶留在府裡看家。”

“哼,什麼時候一個賤妾說的話,也這麼管用了?”陸氏突然冷笑著插了一句。

丁老太太聽她這麼一說,連太陽穴都突突的疼,又是悔,又是氣,一張老臉沒地兒擱,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衛姨娘這一招是想把遙姐兒和四奶奶分開,好趁機下手。兩個哥兒纏著四爺買花燈,也是她教的。

人販子是奴婢找的,找的是城北魚市上的林瘸子,給了五兩銀子,那日人多,林瘸子走得慢,與姐兒錯過了。七爺若不相信,可找魚市林瘸子問一下。”

“我知道那個林瘸子!”

吳誠剛一拍桌子,怒道:“這孫子做的是絕戶的買賣,專門把小姑娘拐了,養在家裡,養到十三四歲的時候,就拿出來賣,好一點顏色的賣給大戶人家做妾,差一點的就賣到妓院窯子。”

眾人聽得後脊樑發冷,根本不敢相信這個看似嬌滴滴的衛姨娘,竟狠毒至此。

還是人嗎?

“奴婢說的句句是真,求七爺饒奴婢一命。”

淑蘭一邊磕頭,一邊哭喊:“奴婢對不起四奶奶,對不起遙姐兒,奴婢知道錯了,七爺您大人有大量,放奴婢回去吧!”

“你先到外頭跪著,我自是會放你回家去的。”

靖寶轉過臉看著面如死灰的衛姨娘,忽然很輕的笑了:“衛姨娘,下面輪到咱們來好好算一算這筆帳。”

衛姨娘活這麼大,從未如此害怕過,彷彿血液都被嚇得停止了流動,整個人的眼神都是直的。

“老太太,衛氏是你孃家的人,這帳怎麼算,你給我個主意。”靖寶看著丁老太太,特淡定的笑了。

衛姨娘的膽大,有一半是這個婦人縱容出來的。

丁氏一張老臉比鬼還白上三分,身子抖得跟個篩子似的。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偏疼的衛氏竟然會揹著她做這些陰私事。

丁氏就差自挖雙眼,原地去世得了!

“呸!”

她衝著衛姨娘啐了一口,怒火中燒道:“你個攪家精啊,我要休了你!”

衛姨娘一聽這個“休”字,眼中露出了恐懼,撲到丁氏跟前,聲嘶力竭道:

“您要休我,就是逼我去死,我可是為四爺生了兩個兒子的,我是有功的!”

“你還有臉來邀功!”

丁氏抬手對著那張臉就是一記巴掌,“你這個毒婦,你這是要把整個傅家都斷送在你手裡,來人,給我休了她!”

“慢著!”

靖寶眯起眼睛,“壞事做絕了,就只是一個休字?看來你們還是覺得七爺我性子太弱。這會不防把話再說得透亮些,這帳算好了,我給四房,給衛姨娘兩個兒子留一條活路;算不好,我連你們傅家都連根拔去!”

丁氏被這話裡的殺氣嚇住了,身形搖搖欲墜,又要昏厥過去。

“七爺--”傅成蹈突然喊出聲。

“傅大哥對不住!”

靖寶冷冷打斷他的話:“這一回我是鐵了心,誰求情也沒用,若得罪之處,我回頭再跟你賠罪!”

傅成蹈神色一哀:“我不是求情,我只想讓七爺心腸硬一點,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

這話,讓角落裡正在看好戲的趙大奶奶臉色頓時慘白起來,她看著自家男人,捏著帕子的手,青筋根根爆出。

無人注意到她的神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七爺身上。

靖寶衝傅成蹈點了點頭,轉過臉對著丁氏道:“衛姨娘我定是要讓她坐牢的,至於她的一雙兒子……”

“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

衛姨娘突然站起來,往靖若袖面前撲通跪下:

“四奶奶,求你看在我替四房生了一雙兒子的份上,饒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後兩個哥兒都是四奶奶的親兒子,我就給四奶奶為奴為婢,做牛做馬,再不敢爭什麼,搶什麼了!”

靖若素目光一沉,怒中心底起。

這個衛姨娘可真真好算計,知道三妹不能生育了,就拿兩個兒子來誘惑她,換自己一條生路。

“衛姨娘,就算你把爛了的心肺腸子翻出來曬一曬,洗一洗,拾掇拾掇,那心肺腸子也是黑的,臭的。”

“合著當我們靖家的人都是蠢的,傻的?”

靖若溪怒罵道:“阿寶,還跟她囉嗦什麼,把她送官,下半輩子就讓她在牢裡過!”

“不必算!”

三個字,聲音很淡,很弱,靖寶緊繃的弦“啪”的一聲斷了,她猛的扭過頭去看靖若袖。

靖若袖歪在太師椅裡,身形如同一片化不開的陰影,又單薄又可憐。

“三姐,你傻嗎?”

靖寶這一聲叫,簡直肝腸寸斷,她都被欺負成這樣了,怎麼就不必算呢!

若不必算的話,那前頭她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還有什麼意義?

“阿寶!”

靖若袖慘白著一張臉,額頭點點冷汗,幾不可聞地說出瞭如驚雷般的四個字--

“我要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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