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愛屋及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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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命苦!”

靖寶輕笑道:“離開了渣男,回了孃家,不愁吃,不愁穿,守著姐兒好好過日子,還有我這個弟弟幫襯著,只會越來越好,母親只管安心。”

“你年紀輕輕哪裡懂,人這一輩子長著呢,她才二十出頭,還有幾十年要過!”

“母親啊,飯一口口吃,事一件件做,萬一三姐將來命好,遇到個真心疼她愛她不嫌棄她的人,也說不定!”

靖寶話峰一轉,又道:“啟程的日子不必再往後挪,五天後出發吧!”

陸氏欲言又止。

靖寶知道她要說什麼,“母親昨兒個還擔心兒子將來孤身一個人,如今三姐回來,正好與我做個伴,遙姐兒我當她是親生女兒,將來還能為我養老送終。”

“你的算盤倒是打得快!”

“我不是算盤打得快,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靖寶握著陸氏的手道:“母親,顧眼下,別想將來,將來誰也說不準!”

……

因著五天後要啟程,靖寶回房換件衣裳便去找高正南夫婦,她希望二姐他們先陪著母親在臨安府住些日子,再回金陵府去。

他們夫妻倆一個潑辣能幹,一個有手段,有腦子,有他們陪在母親身邊,二房那幫人不敢造次。

高正南自是一口答應。

三人正商量著,汪秦生的母親孔氏派心腹媽媽來問靖家啟程時間,她想與靖家一同往南,好路上有個伴。

靖寶哪能聽不出這話裡的深意,必是那孔氏聽說了三姐與傅家和離的訊息,怕母親傷心,想陪著在路上說說話。

那媽媽還帶來一個訊息,說孔氏替小兒子花銀子上下打點,朝庭授官的詔書剛剛下來,汪秦生被封了從七品的縣丞,外放臨安府富陽縣。

靖寶一聽,簡直大喜過望。

富陽縣在臨安府的西南面,到靖府快馬加鞭只需一天的時間,汪秦生在那邊做官,無異於給了母親一個大靠山。

這下,可緩了她的後顧之憂。

靖寶立刻讓阿硯封了一千兩的賀禮給汪秦生送過去,並轉告孔氏:五日後出發歸南,盼與她一路同行。

一旁,靖若溪嘆道:“母親是有了靠山,我兩個兒子卻沒了先生。”

靖寶輕嗤,“把你兩個兒子留下,我給他們親自啟蒙!”

“我可捨不得!”

“二姐,你……”

“我是捨不得你!”

靖若溪掐了把靖寶的臉,心疼道:“你瞧瞧你這張臉,比你三姐也好不了多少,趕緊少操些心,回房歇著去吧!”

靖寶搓了把臉,“姐夫,我臉色不好看嗎?”

高正南實話實說:“嗯,跟個鬼似的!”

……

臉跟鬼似的七爺到底支撐不住,回房倒在床上,眼睛一閉,便睡了個昏天黑地。

夢裡,感覺有人在她床前幽幽嘆氣。

若靖寶此刻睜開眼睛,便能看到床前的確有人,那人也的確在嘆氣。

嘆氣的人,正是顧長平。

這丫頭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眼底一圈濃濃的青色,唇上裂了兩個小口子,其中一個還隱隱透著血絲。

那天他是怎麼親下嘴去的?

還親得如痴如醉?

顧長平眸色漸深,從懷裡掏出一隻瓷瓶,從裡面勾出些潤潤的油脂,輕輕塗了上去。

他是半夜時分才知道靖府三姑娘出事,想出面幫忙,不合適;不出面,又等得心焦,生怕三姑娘被人欺負狠了。

這便是愛屋及烏!

生生煎熬了一晚上,才等到了和離的訊息。這訊息一來,他便再也坐不住,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來了。

前世三姑娘的下場如何,因為遠在海安府,他不得而知,但這一世他碼準了,有小七在,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

靖家背身上,杜鈺梅背身上,這會子又添了一個三姑娘……

她也不怕把自己累死!

顧長平感覺心底像漏了一個洞,吹進來的都是心疼兩個字!

“哎--”

他幽幽嘆出口氣!

……

院子外的薔薇林邊,齊林也幽幽嘆氣。

爺要私會七爺,非得讓他把院子裡的人都引開,元吉和狗二蛋兩個是二傻子,使個小把戲就成了;

偏眼前這位姑奶奶,圓臉,柳眉、杏眼,薄唇……一看長相就不是個好打發的主。

想到這裡,齊林騷包的一仰頭,一副“不是我非要來找你,而是我家爺的確要話讓我帶到”的表情。

阿蠻沒功夫聽他扯閒篇,一勾笑,道:“齊爺,甭說些有的沒的,大老爺們痛快點。”

齊林頭皮一炸。

靠!

這姑娘笑起來,還真他孃的帶勁兒!

齊林攏了攏中衣領子,咳嗽一聲道:“那個啥啊……”

“啥啊?”阿蠻瞪大眼睛,等著下文。

我要知道啥啊,還用得著在這裡跟你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齊林摸了摸鼻子,睜著眼睛說瞎話道:“倒也沒啥,就是我有些想阿硯兄弟了,咦,怎麼沒瞧見他的人?”

阿蠻一聽,目光像兩隻燈籠一樣在他臉上照來照去。

這人一大早鬼鬼祟祟來找她,說是顧先生有話要對七爺說,還說要找個僻靜地方私下說。

結果這人吱唔半天,卻說是想她哥了……莫非這人與他主子一樣,都有喜歡男人的癖好?

他主子還情有可原,畢竟七爺骨子裡是個女的,撐死了也叫異性相吸。

“我哥出去辦事了!”

阿蠻嘎蹦利落脆道:“對了,我哥性別男,愛好女,用我家七爺的話說,是直男,筆直的直,麻煩齊爺您高抬貴手,別把他給掰彎了!”

齊林:“……”這話,他怎麼聽不懂?

“什麼叫直男?”

“什麼叫掰彎?”

“還有,我哪裡彎了?”

齊爺發出了直擊靈魂的三連問。

這人還跟她裝蒜?

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阿蠻的火眼金睛!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別打我哥的主意!”

我,我,我打她哥的主意?

齊林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怒道:“扯你孃的蛋,你……”

“我娘早死了,你要扯她的蛋,得鑽到地下去,而且,我娘也沒有蛋!”

“你……”

“你什麼你?”

阿蠻的手指就差幾寸戳到他臉上,“多跟你主子學學,別好的不學,學壞的,回頭丟你主子的臉。”

說罷,姑娘大辮子一甩,扭著細腰走了。

齊林愣了半晌,兩隻手把自己的頭髮揪成馬蜂窩。

這話他又聽不懂了,什麼叫多跟主子學學,他主子不就是喜歡男人嗎?

怎麼主子喜歡男人可以?

他喜歡男人就不可以?

更何況,他也沒喜歡男人啊!

“……他孃的作孽啊,這個看臉的世界……”

齊林扯著頭髮,嗚嗚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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