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另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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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錢三一糊里糊塗的應了一聲,隨即整個腦子打結成一團。

顧長平為什麼只見靖七?

哪怕有情飲水飽,這個時候不也應該先見見他嗎?他是狀元,可比靖七聰明多了!

其次,為什麼靖七會去莊子?

他靖家的莊子哪怕這個時候發生了火災,也沒有先生來得重要啊!

怎麼一切都亂套了!

……

“靖七去了莊上,不在京中。”

高朝極輕的扔下這一句,轉身離開,到門口的時候,他沒忍住回頭。

最關鍵的時候,那個女人跑去了莊上,顯然是把顧長平扔下了。

你失落嗎?

不曾想,顧長平的臉上乾淨的沒有半點情緒。

無人知道,他此刻從五臟六腑到骨髓血液,都在叫囂著一句話:阿寶,好樣的!

他想見靖寶,其實就是想讓她去溫泉莊上跑一趟,問一問李敏智刺殺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李敏智對樸真人恨之入骨,顧忌著十二郎,才一直沒有對樸真人下手。

樸雲山遇刺,她有很大的動機。

若真是她做的,麻煩就大了,勢必會把十二郎扯進來,在削藩這個節骨眼上,這簡直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是她做的……

顧長平目光微微閃動,那麼他幾乎可以確認,真正的幕後黑手是那個人!

顧長平十指交叉著,半垂的眸子裡是一層淡淡的柔光,若此刻靖寶在,那柔光定能把她給看化了。

這丫頭沒和他透過氣,僅僅憑著那天在船上自己的話,一步一步的做出反應,聰明且有智慧。

這樣的女子,他如何能壓著自己的一顆心,就這麼遠遠地看著!

我是不是做錯了?

顧長平自己問自己!

……

天欲亮時,下了一夜的雨終於止住。

雨後的行路艱難異常,車軲轆帶出的都是泥,根本走不快。

靖寶一夜沒閉眼,眼珠子充血,但腦子是清醒的,李敏智平白無故不可能承認,得想個辦法套一套話才行。

她抬頭看顧懌:“李娘娘最怕的是什麼?”

顧懌想了好一會,“應該是最怕昊王爺忘了她。”

同為女人,靖寶一點就通。

李敏智因為是身份的關係,昊王不能將她帶在身邊,只能偷偷安置在莊子上。

昊王長年不在京中,偌大的溫泉莊子李敏智一人寡居,只有在男人回京後,才能得片刻溫存。

昊王龍子龍孫,位高權重,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投懷送抱的年輕女人,雖然距離產生美,小別也能勝新婚,但--

女人最好的年紀也就那麼短暫的幾年,她又沒個孩子傍身,危機重重。

靖寶沉默了一會,突然湊近了,道:“顧懌,你這一趟來對了,李娘娘的話,還得你來套!”

顧懌心頭一跳,“怎麼套?”

“很簡單!”

靖寶扯了扯唇,“你只要說:爺從錦衣衛帶出一句話,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請娘娘想好退路。”

顧懌驟然睜大眼睛。

這不是套話,這是詐話。

爺在昊王心中的份量,李娘娘比誰都清楚,她若真預謀了刺殺,把尋芳閣拉下水,無異背叛了昊王,後果是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顧懌,你說完這一句,扭頭就走。”

“然後呢?”

“然後你就躍上屋頂,冷眼旁觀娘娘的一舉一動。”

靖寶撫了撫額角,“她若失魂落魄,惶惶不安,那這事幾乎可以肯定是她做的。若她急得跳腳,大呼冤枉,指天發誓,自證清白,那這事就與她沒關係。

靖寶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光,有些冷。

對不住娘娘,我不得不用這樣一種卑鄙的方法,來排除你的嫌疑,唯有這樣,我才能把懷疑的目光毫不猶豫的落到另一個人身上。

……

馬車在溫泉莊前停下。

靖寶看著顧懌走進莊上,車簾子落下來,她再撐不住睏意,“阿硯,我先睡一會,有事你叫我!”

“爺只管睡!”

說是睡,其實腦子裡都是事,走馬觀花一樣的掠過,睡也睡得不踏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阿硯的聲音在簾外響起,“爺,顧懌回來了!”

靖寶一軲轆爬起來,理了理頭髮,從馬車上跳下來,跳得急了,眼前一陣發黑,阿硯忙一把扶住。

“怎麼樣?”

“回七爺,李娘娘當場就跳起來了。我走後,她把所有近身的丫鬟奴僕都叫來,厲聲叱問誰要害她……”

顧懌把所看到的,聽到的,沒敢漏一個字的說出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靖寶黑眸一閃:“得了,不是她,咱們速速回程。顧懌,你想辦法把高朝約到樓外樓來,有重要的事!”

……

皇宮,御書房。

盛望看了眼龍椅上的皇帝,道:“回皇上,臣連夜審了顧幼華身邊的貼身老奴,那老奴矢口否認刺殺一事與尋芳閣有關。”

李從厚問道:“顧幼華的失蹤,她怎麼說?”

“回皇上,她交待說,得知錦衣衛封查,她急著向顧幼華彙報,剛進門,就被人從後頭敲了一記腦袋,醒來顧幼華就不見了!”

盛望頓了頓,“臣檢視了她的後腦勺,的確有敲打過的痕跡。”

“尋芳閣其他人的口供呢?”

“沒有挖出有價值的線索。”

李從厚心生詫異,“顧長平呢,他怎麼說?”

盛望抬頭看皇帝,“顧博士說,二十幾年的舊怨,若他姑母真要報復,也應該將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得萬無一失,絕不可能露出馬腳。”

李從厚微微一哂。

“臣也覺得這話並無依據,所以還將顧博士扣在錦衣衛。那個老奴的話也不可信,需得用刑才能逼她說出真話。”

李從厚示意他閉嘴,目光一斜,看著一旁跪倒在地的宣平侯道:“蘇綠國那邊,可曾安撫好了?”

“回皇上,蘇綠王是個明理的人,他只提出一個要求:找出真兇,嚴懲不怠。”

李從厚的目光再次落到盛望身上,盛望忙正色道:“皇上放心,臣定會盡早找出真兇,給蘇綠國一個交待。”

“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若再找不出真兇,錦衣衛指揮使的這個位置……”

盛望耳邊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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