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真的急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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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二看不下去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翻白眼,挪開眼道:“偏廳備了茶水點心,三位去用一些。”

客走主人安,靖寶想著府裡這麼忙,便推辭道:“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正口乾舌燥呢!”

錢三一衝盛二笑道:“我就不客氣了!”

盛二挑眉:“不必客氣!”

錢三一都這麼說了,靖寶和高朝也只能應下。

三人在偏廳坐定,老僕人端上茶水,奉上點心,隨即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這時,又有一兩個客到,盛二忙出去迎接。

他一走,錢三一抹了抹汗,“你們先坐坐,我去外頭吹吹風,這鬼天,熱呢!”

要喝茶也是他,要吹風也是他,靖寶和高朝對視一眼,異常有默契的把他的話當成在放屁。

錢三一樂得他們不理,自顧自走到院外,目光如炬。

從府門到偏廳,一路走過來只看到幾個老奴在忙碌,年輕的僕人一個沒有。

同樣花二兩銀子請下人,當然是年輕的比年紀大的,產生的價值要高!

這點詭異!

錢三一圍著前院走了幾圈,遠遠的見盛二回來,這才又坐回偏廳,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雨前的龍井?

這可是好茶。

再看一圈偏廳的擺設……嗯,這姓盛的小子根本不缺銀子。

盛二撩袍坐下來,笑道:“是乾爹兩個舊友。”

靖寶見高朝、錢三一沒有接話的意思,只得又開口道:“怎麼也不請他們進來坐坐。”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說錯了話。

盛二連他們都請,如何能不請盛老大的舊友,那兩人怕是礙著從前的面子,過來點個卯的。

“定是衙門裡的事務太忙了!”她笑道。

“確實很忙。”

盛二順著靖寶的話說:“錦衣衛沒有一日能閒著的。”

靖寶笑道:“公務雖多,也請盛大人保重身子,臉色瞧著不好看。”

高朝掃了盛二一眼,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看的,便挪開了視線。

錢三一卻仍盯著。

沒錯!

這孫子臉色的確不好看,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而且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好像忒白淨了些。

靖七也白淨,那是因為他是江南的書生,整天悶在書房裡不用風吹日曬。

盛二乾的是錦衣衛的活,整天東奔西跑,風裡來,雨裡去,就算是太監,也不能這麼白淨!

又是一處詭異!

“這幾天忙著五七的事,累著了,”盛二神色淡淡。

高朝與盛二多少熟悉,知道這人是沒耐心了,忙暗下用腳踢踢靖寶的。

靖寶會意道:“盛大人忙完這一日,便好生歇幾日。時辰不早,我們便先回去了。”

盛二與他們無話可說,順勢道:“我送送三位。”

錢三一雖想留下,卻一時尋不著機會,只得起身跟著往外走。

剛送到二門口,有個老奴找過來,附在盛二耳邊低語了幾句,盛二匆匆與三人抱拳道別,跟著老奴離開。

錢三一眼珠子一轉,隨即手捂著肚子“哎啊”一聲。

“怎麼了?”靖寶被他嚇一跳。

“肚子疼,可能剛剛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錢三一兩條眉毛痛苦的擠作一團,“你們找個陰涼處等我,我去去就來!”

高朝氣得想揍人,“這一趟就數你屁事兒最多!”

“我哪裡屁事多?”

錢三一還嘴,“人有三急,懂不懂!”

靖寶怕兩人吵起來,推了推錢三一,“你趕緊去,我們等你!”

話剛落,就見錢三一腳不沾地的跑開了,不由氣笑道:“他可能是真急了!”

“你呢?”

高朝突然話峰一轉,“急不急?”

靖寶先一愣,隨即手腳冰涼,良久,她才在高朝的注視下,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高美人,我真的……急死了!”

這些日子的淡然,淡定,淡漠都是假的,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北府一日沒有訊息來,她一日懸著心。

顧長平,你這會到哪了?

可順利啊?

後招想好了嗎?

高朝緩緩挪開視線,在心裡回了一句:其實,我也急!

……

錢三一腹疼是假,想跟過去瞧瞧發生了什麼事是真。

他剛剛站在盛二邊上瞧得最清楚,老奴說完,那孫子的的臉色驟然慘白。

定是有事發生!

得瞧瞧去!

主意打定,錢三一直奔內宅。

本來盛府的僕人就少,這會子都忙和尚道士的事呢,一路走進去,竟連個阻攔的人都沒有。

……

盛二的突然變色,是因為有個老太監死在了房裡。

這人在床上彌留三日,遲遲不肯嚥氣,沒想到在盛望五七這一日走了。

“好生收殮,葬在乾爹身旁吧。”

“是!”

“他的子孫根還在?”

“回二爺,在的,一直收著呢!”

“收殮的時候,別忘了替他縫上去。”

“放心,老奴省的!”

老僕人用袖子抹淚。沒有子孫根的人,是有今生,無來世,誰不想來世投個好人家,娶妻生子,共享天倫。

盛二交待完,轉身走出屋子,手在小腹上揉了揉。

也是巧,今日一早她來葵水,所以臉色才會難看,這會子已經開始腹痛難耐了。

外頭的法事正盛,估摸著一會還有人要來,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先回房裡歇歇,喝兩口紅糖生薑茶。

主意打定,她便往自個院裡走。

一隻腳剛踏進院中,盛二的眼皮便跳了一下,習武之人本能的危機感湧遍全身。

這院裡,有股子殺氣。

盛二另一隻腳也慢慢踏進來,手從腰間掏出把匕首,眼皮垂下,遮住了眼珠裡的冰冷的光。

殺氣在左廂房。

她一步步靠近門邊,然後猛的一腳踹開門,一把長劍斜刺出來,她身子靈巧一閃,堪堪避過。

來者穿著一身夜行衣,整張臉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黑沉的眼睛。

一擊不中,黑衣人又使一招,戾氣化作劍鋒,直撲向盛二。

盛二驀的抬眼,與他纏打在一起。

幾招過後,她手腕一壓,舉重若輕的用匕首一挑;與此同時,那黑衣人長劍一抬,尋著盛二的破綻橫過去。

“噗--”

“譁--”

匕首戳在黑衣人的肩上;

長劍橫過盛二的手臂;

兩人同時吃了一驚,各自退後兩步。

這時,盛二隱隱覺得手臂發麻發沉,再看那黑衣人的眼睛,露出一抹得意,她頓時感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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