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幫我查個人(1 / 1)

加入書籤

錢三一還用考慮嗎?

這人連李卿卿都知道,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不用考慮!”

他聲音中陰霾的怒火幾乎難以壓制,“同意!”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盛二聽他說出這四個字,最後那一點微末神智如同遊絲,向著深淵急速跌落。

她頭一歪,終於失去了意識。

錢三一就這麼被她壓著,不甘心的張了張嘴,但想著這人握著他的七寸,恁是一個字沒喊出來。

等高朝的聲音慢慢遠去,他粗魯的一把掀開身上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忙不迭的走出去。

走幾步,又突然頓住。

她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關你屁事,死了不更好!

她的乾爹到底還救過先生?

救的是先生,又不是你!

做人不能這麼無情無義?

得了吧,你也不是什麼有情有義的人!

身體裡彷彿有兩個錢三一在打架,打得他臉都扭曲了,最後他一跺腳,又轉身走回去。

對了,她中的是毒還是迷藥?

姓盛的,你最好向老天祈求中的是迷藥;要是毒,我也沒這個本事,也只能見死不救。

錢三一蹲下,將盛二的袖子撕開。

傷口倒不是很大,只有一個小小的口子,顏色也沒有泛黑。

命真好,沒有毒!

得,等藥性過了自己醒吧!

錢三一冷笑一聲,抱起那人往床上一扔,又拿過薄被蓋在她身上--屁股後頭有血呢!

做完這些,錢三一扭頭就走,趁著天還早,必須趕去尼姑庵問問,到底是那個老不死的出賣了他!

走出院子,有老奴正往這頭來,急匆匆的樣子,好像是來找那個女人的。

想到“女人”這兩個字,錢三一噁心的生生的打了個寒戰。

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那人哪一點像女人,土匪還差不多,難怪混在錦衣衛這麼多天,都沒有人識破他!

“錢公子,可有看見我家二爺?”

“你家主子累得不行,睡著了,她讓我傳個話,叫你們別去打擾他!”

“可是前頭來客人了……”

“什麼客人不客人,不過是些無聊的人,你趕緊的去打發。身為府裡的老人兒,得心疼主子。”

那老奴沒起什麼疑心,自家二爺古怪的脾性,是幹得了來撂挑子這事的。

“對了,和我一同來的高公子和靖公子呢?”

“沒見著啊!”

老僕人擦了擦汗,又道:“錢公子你隨意啊,我這就去把人打發了!”

錢三一冷笑,心道:就衝這幫老眼昏花、毫無警惕,輕信他人的僕人,這歹人也得找上門來。

對了,那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

與那姓盛的有什麼仇?

這兩個念頭剛冒出來,錢三一就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管什麼閒事啊,自己的閒事還不夠多嗎?

走出盛府,靖寶和高朝兩人抱著胸,眼神惡狠狠的看著他。

“盛府太大,我轉來轉去把自己轉迷路了。”

錢三一說謊不打草稿,“那個,我突然想到府裡還有點急事,靖七,下午勞你幫馮老頭請個假。”

“什麼理由?”

“就說我中了暑,頭昏眼花連路都走不動,要回府靜養。”

“這……”

靖寶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我看他不是中了暑,而是中了邪。”

“我覺得也是!”高美人眯了下眼睛。

這小子從前不這樣!

……

昏沉。

疼痛。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

盛二猛的坐起來,四下打量,才發現是在自己的臥房,怔愣了好一會,她慢慢回憶起昏迷前的事情。

盛二扭頭看了看手臂,又掀開被子瞧了眼,神色漸漸冷漠。

這院子原本是盛望的,他死遁後,自己才搬過來。

搬來的原因是這院子裡有一處暗道,關鍵時候可以保命,盛望長年在刀尖上謀生,所以留下後手。

自己在巢家堡的身份,是故人之女,父母雙亡才被寄養在這裡,只有巢堡主才知道這個故人是誰。

她在巢家堡這些年,安份守己,與人交好,衝她來尋仇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這個黑衣人應該是衝著盛望來的。

來幹什麼呢?

盛二目光一寸寸掃過房間的每一樣東西,見幾個抽屜都半開著,不由連連冷笑。

世人都傳錦衣衛的盛老大暗下搜刮了許多金銀珠寶,他死得突然,東西必定是留給了自己。

原是樑上君子趁著府裡辦事,想撈上一筆。

盛二掀了被子,走進淨房。

半個時辰後,她煥然一新走出來,走路的姿勢根本看不出她受了傷。

前院,僧人道士正圍著火堆,火堆裡燒的是給死人的房子車馬。

“二爺睡醒了?”老僕顛顛走過來。

睡?

盛二眯了下眼睛,“嗯,剛剛有些累,錢公子他們人呢?”

“早走了,對了二爺,錢公子怎麼從你院子裡出來啊!”老僕這會才後知後覺有些不對勁。

“他折回來找我有點事!”

盛二聲音平靜道:“這裡你盯著,我去衙門一趟,很快回來。”

“是!”

老僕瞧著自家二爺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說:他家二爺從來不讓人進他院子,怎麼倒讓錢公子進了?

他和錢公子什麼時候要好上了?

盛二快馬加鞭直奔顧府,顧懌見他來,臉上露出驚色。

大白天的,這人來做什麼?

“我的院裡遭了賊,這事你幫我查查,並且處理好,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盛二的口氣很不客氣。

“憑什麼?”

“那日碼頭送人,你也在吧?”

顧懌:“……”

盛二挑挑眉:“盛望對你主子交待了什麼,想必你也是聽見的!”

顧懌胸口起伏,他的確聽得清楚,讓爺護著些盛二。

半晌,他點了點頭,“這事,我來辦。”

這邊事畢,盛二直奔錦衣衛府,眾手下見他臉色鐵青,都不敢上前招呼。

對於這個上司,他們即怕又敬。

怕的是,這人手段了得,比之盛望有過之,而無不及;

敬的是,這人行事頗為公正,從來不給人穿小鞋,若有好處,也是與兄弟們平分。

“張朝,你過來下!”

張朝是盛望留給盛二的,聞言馬上跟著進了內間,“二爺,何事?”

盛二壓低聲道:“暗中幫我查個人!”

“什麼人?”

“新科狀元錢三一。”

盛二嘴角揚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三天之內,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一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