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李塵塵果然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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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臉說不客氣?

今天晚上我得多說幾句夢話,多磨幾次牙才行……折磨不死你!

錢三一氣呼呼地想。

氣歸氣,他還是很想問一聲,“我昨兒夜裡說了什麼夢話?”

“你罵自己是傻蛋!”

他孃的!

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舊仇新恨一同湧上來,錢三一忍不住了,正要開口,只聽床底一聲低喝:

“別說話,有人來了。”

人?

殺手?

錢三一嚇得心漏好幾拍,趕緊一鑽,用被子矇住了頭。

其實真有些怕,畢竟刀槍無眼。

但怕歸怕,錢三一還是慢慢將頭探出來,勻平了自己的呼吸。

聽阿硯說,頂級的殺手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只要有丁點不對,這些人就能發現。

窗戶,慢慢開啟。

竟沒有發出丁點聲音。

鼻尖有一絲冷風吹過來,盛二呼吸不由微微一滯。

練武之人,周身有股子氣體,普通人感覺不到,只有同是習武的人,才會有感覺。

離得過近,這人身上氣越弱,可見功夫越發的精益了。

他這些年在做什麼?

怎麼就走上了殺手這條路?

盛二有片刻的愣神,猛的驚醒時,發現一雙筆直有力的腿站在她的眼前。

眼前像開了天窗。

盛二能清晰的感覺到他一手掀起帳簾,一手握成拳,舉重若輕的劈了下去。

劈下去的瞬間,錢三一嚇得再控制不住,猛的睜開眼睛。

那人一驚的同時,盛二驟然出手,死死扣住那人的兩條腿,用力一掀。

那人眼睫一跳,倒下去的同時,手一撐,身子像弓弦似的又彈了起來。

這時,盛二已從床下鑽出來,手掌化成拳風襲過去。

那人似乎預料到她的拳風出向哪裡,輕巧的化解後,虛晃一招,人已躍身翻出窗外。

盛二眼神一厲,也跟著翻出去。

劫後餘生的錢三一顫顫威威的掀開帳簾,哪還有兩人的影子。

他趕緊披上外衣,趿著鞋子匆匆追出去。

操!

外頭真他孃的冷,還是趕緊回被窩吧!

不行!

萬一那女人打不過呢,我總不能見她死吧!

不得不說,錢三一原本芝麻大的膽子,在經歷過幾次遇險後,有十足的長進。

他連銅板都沒叫起,自己三下兩下開啟了院門栓,衝進夜色裡。

高手打鬥,不會往人多的地方,只會往人煙稀少的後花園。

白天錢三一有意把靖府上上下下都瞧個遍,這會他一路狂奔,直奔後花園而去。

跑到半路,他聽到一聲嬌叱。

“巢輕舟,你給我站住。”

是盛二的聲音,他怎麼知道那殺手叫巢輕舟?

錢三一嚇得一個踉蹌,險些又把腳給崴了,怕給人發現,愣生生忍著疼,沒敢發出半點聲音。

巢輕舟緩緩轉身。

眉眼裡有著如往常一樣輕佻的笑,刀刻一樣的五官既顯得桀驁不馴,又十分的英俊成熟。

他朗朗的笑著,目光將盛二從上到下打量一遍,而然吮了聲輕快的口哨。

“小盛兒,竟沒認出你來,你怎麼做男人打扮?”

小盛兒?

儘管隔著距離,可錢三一卻聽得清清楚楚,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幾欲破皮而出。

所以,他們之間是認識的?

錢三一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

盛二一言不發,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巢輕舟濃黑的眉一挑,一步一步走向前。

四目相對。

一個溫柔浮上臉龐;

一個冷意侵潤眼底。

一個面色慵懶含笑;

一個眼神硬茬茬。

許久。

盛二冷冷開口,聲音有些啞,“巢輕舟,這一年你去了哪裡?”

“小盛兒!”

巢輕舟看著盛二,她穿了一件夜行衣,皮膚白淨,原本很溫潤的眼睛,在月色下顯得寡淡。

真正的雌雄難辨。

“有些事兒,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再給我些時間,我會給你一個交待。”

盛二與他對視,不卑不亢,“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交待,我只想問你一句:為什麼逃婚。”

臥操!

這巢輕舟原來是盛二的男人,兩人還訂過婚。

所以!

盛二拿著畫像到處找的人,是他!

錢三一心頭的驚訝已經滿得快溢位來,連半條腿麻了,都沒有意識到。

“我……”

巢輕舟語塞的同時,臉上有一抹極不自然的表情。

“給我一句真話,巢輕舟!”

盛二上前一步,逼視著他。

此時,她臉色平靜的有些可怕。

巢輕舟的身影,明顯一滯,手外往抓了一把,一根橫著的枯枝折斷。

盛二渾身陡然一僵。

這個動作是巢輕舟慣做的,一般是在他心虛的時候。

只要一心虛,他就會下意識的抓住些什麼東西,然後用力折斷。

“我……”

巢輕舟抿下了唇,艱難開口,“我認識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叫李塵塵,她很可憐……”

“你不必再往下說。”

李塵塵,果然是。

猶如一道睛天霹靂,劈出心裡深藏的驚痛,盛二果斷出聲打斷。

“小盛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和她……”

“你和她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盛二眼神更淡了,“一年了,巢輕舟,但凡你心裡對我還有半點情份,都不會一點音訊都不給我。”

“我……”

“婚,我已經退了,從此刻開始,我們兩清。”

“盛兒!”

巢輕舟驚疑不定。

熟悉的面孔,連最細微的眉梢眼角都和記憶中完全一樣,為什麼這話聽上去這麼冷。

“我叫盛二,不叫盛兒!”

盛二的垂落的手微微戰慄,一抖,袖中落下一把匕首,扔在地上,“這是你送給我的定情物,物歸原主。”

奇葩!

竟然還有送匕首做定情信物的?

還有!

這女人抱著個匕首睡覺,原來是在思念她的情郎?

盛二啊盛二,沒想到你竟然是個痴情的。

錢三一睜大的目光,升了一階的溫度,心裡卻替盛二想到了一句話:這男人,不值得。

“盛兒!”

巢輕舟臉色奇差,“我和那女人什麼事情都沒有,她得了病,我……”

“巢輕舟,但凡你對我還有半點尊重,就請不要再把話說下去。”

盛二嘴微微張著,牙齒難以遏止的戰慄著。

“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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