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明明是個女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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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朝也驚了,這老頭連脈都不搭,一眼就看出靖七的身份,神人啊!

“何以見得呢?”

他問:“明明我長得比她更像個女人。”

祁老對著高朝嗅嗅鼻子,老神在在道:“你身上是陽氣,她身上是陰氣,陽為剛,陰為柔,陽氣是散開的,陰氣是收著的,陽氣聞著甜味,陰氣有酸味,陰陽八卦中說……

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都是些凡夫俗子!”

哎喲喂!

高朝簡直想跪了,“那我的臉呢,神醫替我診診!”

“診什麼診,一個月之內就好了。”

“會留疤嗎?”

“留疤?”

祁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還是留心你的腎吧,憋久了,也會壞!”

“你給老子滾!”

巨浪滔天的一聲怒罵後,祁老麻利轉身就走。

“慢著!”

顧長平叫住他,神色冷凝道:“我學生的身份,憑他是誰,都不能亂說,昊王都不行。”

當我神醫閒得慌?

祁老頭冷笑,扔下一句“顧長平,你的腎也要小心”,便出了帳。

顧長平見靖寶的目光向他筆直看過來,大窘。

“這人脾氣不好,滿嘴胡言亂語,但醫術天下無人能及,咱不和他一般見識。則誠,坐;阿寶,你過來,坐我邊上。”

靖寶依著他坐下,嘴角似笑非笑,“他可真厲害?”

顧長平眼神中有警告的意味,直等她收斂了笑後,方道:

“到北府後,十二找了幾百個名醫,最後才請到了他,也只有他說能治,診金是十萬兩。”

十萬?

靖寶傻了眼,咬牙道:“再貴都值。”

“十二也這麼說。”

顧長平不錯眼珠地看著她,目光最後落在那隻木簪子上,微微出神。

又來了!

高朝把怒氣往下壓壓,“不應該先問問我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

顧長平收回視線,“還用問嗎,徐青山打的。”

高朝詫異:“這你都知道?”

顧長平:“我還知道,你們千里迢迢來邊沙,是想說動他。”

高朝:“……”

高朝正想問一句“顧長平,你就說感動不感動吧”,只聽顧長平慢悠悠又道:“你們這是在折辱他。”

話落,連靖寶都變了臉色。

“徐家人是天生的狼王,血液裡流著忠孝二字。國高於家,忠高於情,這是徐家人的大格局,也是老侯爺的大格局。”

當著定北侯的面,顧長平不能誇,只能損,但在靖寶和高朝面前,顧長平毫不吝嗇的將讚美之詞用上。

“徐青山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耳渲目染,也應當有這樣的大格局。”

顧長平露出了為人師的威嚴面目:“將軍的血是熱的,骨子裡都是忠義孝悌,家國天下。你們的那些所謂兄弟情與他的錚錚鐵骨比起來,不值一提。

阿寶,你信不信,就算你告訴他你是個姑娘,他與北府一戰,也只是因為他身為徐家人的忠誠和血性,不會是因為你!”

靖寶:“……”

“你們這一趟來,心是好的,只是低估了徐青山的格局,也高估了你們之間的情誼。”

顧長平沉默了片刻,“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是他們的宿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他們的宿命,這宿命普通人不會懂,聽上去只覺得很離譜,但……”

顧長平神色繃緊,“但他們要的,便是這萬古不朽,這流芳百世。所以,徐青山和徐家人一樣,是拉攏不了的,哪怕徐青山心裡再痛苦,再掙扎,他依舊會站在你們的對面。”

這便是徐家人身為武將,手握兵權,還能隆寵之今的原因--徐家人是真正的將士;

而顧家,除了將士外,他們還是謀臣。

靖寶和高朝聽得目瞪口呆。

高朝心中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難過來。

他與徐青山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好得能穿一條褲子,但對他的瞭解,還不如顧長平。

靖寶的難過,並不在此。

“先生!”

她突然喚了一句舊時的稱呼:“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到了這樣的局面?”

“是!”

“那你為什麼,還要收他為徒?還要教他各種兵法?”

顧長平的目光掃過靖寶的眼睫,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因為,徐青山是你們的徐青山,是國子監的徐青山,將軍卻是天下人的將軍。”

顧長平把手落在靖寶的髮間,憐惜的揉了一下。

“阿寶,如果對上是必然的話,我更願意與徐將軍對上,這才是對他真正的尊重。”

靖寶:“……”

我不該對青山說那樣的話,不該逼他做選擇。

我,錯的離譜。

高朝:“……”

難怪徐青山始終走不到靖七的心裡去,那是因為有顧長平在啊,這樣的人,值得她生死相隨。

我怎麼辦?

這世上再無第二個顧長平啊!

“阿寶,則誠!”

顧長平溫聲道:“從現在開始,你們遊山玩水也好,無聊讀書也好,自己做自己的事,不要再摻和進來。”

“為什麼?”

“為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

“一來是不想你們夾在我和青山之間,左右為難;二來,你們要為自己,為靖家,為長公主府留條後路。”

顧長平的視線,與靖寶對上。

“回臨安府,陪著陸太太,這仗我估算了下,快至一年,慢就說不準了,但無論如何,都打不到臨安府,那裡是安全的。則誠也是,要麼在臨安府待著,要麼去守皇陵。”

靖寶想了想,“有件事先生怕不知道,紀剛又下江南了,就在臨安府。”

“又去了?”

顧長平愕然,心裡隱隱有些不安,還不曾察覺這不安從何處來,顧懌掀簾進來,走到他身邊低語幾句。

顧長平只覺得一股寒流從頭頂直下,直沁心底,四肢百骸一片僵冷,他扶在輪椅上的手,慢慢攥緊了拳頭。

“出了什麼事?”靖寶何等敏銳,一眼就看出了顧長平的不對勁。

顧長平深吸了口氣,溫笑道:“無事,那老傢伙說時辰到了,要幫我施針,這腿還沒好透。”

靖寶趕緊站起來,“那我們暫且避開。”

“不用!”

顧長平一把抓住靖寶的手,握在掌心,“等送你們走了,我便立刻回北府,再用針不遲。”

剛見面,就要分開,這麼快?

靖寶神情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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