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推卸責任(1 / 1)
話音落下,許侍郎額冒冷汗,忙賠笑道:“侯爺,都是孩子間的事,倒不至於對簿公堂,您說是吧?”
許夫人也沒想到永安侯如此強勢,僵著臉也附和道:“是啊,侯爺,為了孩子的事對簿公堂多傷和氣?”
開什麼玩笑,對簿公堂丟人的是他們許家,她女兒的名聲就毀了,兒子的也毀得徹底,而江四郎只得一個行事衝動的名聲,這不划算。
江一鳴瞧他們這就範慫,嗤笑了聲,道:“不對簿公堂怎麼給你們交代?該如何罰也交由官府處置,最合理不過了,兩位也不必擔心本侯處事不公允。”
聞言,許侍郎額上汗涔涔,抬起袖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訕笑著道:“侯爺言重了,既然是小女和犬子挑事在先,那著實是我們教子無方,回去我們一定教育好孩子,只是今天的事,我們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侯爺覺得如何?”
江一鳴皺著眉頭,故作沉思片刻,才不情不願地回道:“既然許侍郎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們也不是揪著不放的人,但類似的事,本侯不希望再次發生。”
許侍郎忙道:“侯爺海涵,下官回去定好生教育兒女。”
最後,許侍郎和許夫人討不到什麼好,只能灰溜溜的,失望而歸,還受了一肚子氣。
出了永安侯府,許侍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吐出一口濁氣,倒是許夫人心有不甘,兒子被打成這樣,上門討說法還被羞辱了一頓,真是從未如此丟人過。
許夫人氣惱不已,恨聲道:“老爺,永安侯分明是仗勢欺人,把人打成這樣連個道歉都沒有,實在是太過分了,就算是說了江三姑娘幾句,也用不著出手打人啊。”
“好了!”許侍郎輕斥了聲,沒好氣地剜了眼妻子,沉聲道,“這件事到此為止,真是慈母多敗兒!瞧你都把孩子慣壞了,都學會了撒謊,還跟個市井長舌婦似的說是非,若是知道他們兄妹都有招惹江三姑娘,我今日就不會上門討說法,也不至於丟臉至此。”
許夫人聽到丈夫推卸責任,更加怒火中燒,也顧不得現在是在別人家的大門口,當即就跟丈夫吵了起來:“你還怪我?你怎麼不想想你自己,整天就知道應酬,家裡的事從來都沒管過,孩子也沒管,你若是能多費點心在孩子身上,兒子也不至於到現在都考不中舉人!”
許侍郎臉色瞬間就黑了,沉聲數落道:“我不在外面應酬,不打通關係累積人脈,哪有你們現在的錦衣玉食?男主外女主內,你連相夫教子那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還好意思說?你看看別人家的夫人怎麼就做得那麼好?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反省自己。”
“家裡庶務繁多,我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只能抽空管教一下孩子,你是孩子的父親,你怎麼就不管管?”許夫人委屈得不行,雖然不用做什麼髒活累活,可亂七八糟的事情多,婆母還難伺候。
瞧見她這副委屈得泫然欲泣的模樣,許侍郎就覺得心煩,加上剛剛又丟了臉,更加不耐煩了,直言道:“你每天有丫鬟奴僕伺候著,你忙什麼了?要是忙不過來就把中饋的事務交給連姨娘得了,我看她挺合適的。”
扔下這句話,他甩袖離去,走到馬車旁,踩著杌子上了馬車。
許夫人氣得直跺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敢怒不敢言,將近二十年夫妻,丈夫竟然用一個低賤的妾來羞辱她,讓妾掌家像話嗎?若是如此,許家以後都別想在人前抬起頭來。
許侍郎坐上馬車,掀開車窗的簾子,見妻子還在原地不動,怒聲罵道:“你若是不想回去,就在這裡過夜。”
聞言,許夫人只能委委屈屈地走過去,坐上馬車後,又忐忑道:“老爺,連姨娘是妾,妾掌中饋算什麼事兒,哪個家裡會讓妾掌中饋的?”
許侍郎閉上雙眼,乾脆閉目養神,不想理會妻子,他方才也是氣話,哪能真讓上不得檯面的妾掌中饋?
得不到回應,許夫人更加委屈了,也不敢吭聲。兒子被打成那樣,他們只能自認倒黴,誰讓自己的一雙兒女惹了永安侯的掌上明珠?同時也氣惱兒子沒說清楚是因為什麼被打,只說了因為一些小事不知道怎麼就爭執起來。
那廂,江一鳴和錢氏將許侍郎夫妻打發走,心情甚是愉悅,回到正院後,聽到丫鬟稟報說女兒偷偷提著食盒去了祠堂。
錢氏抬起眼眸,悄悄觀察著丈夫的臉色變化,柔聲說:“侯爺,你瞧他們兄妹感情還挺好的。”
聞言,江一鳴無奈失笑:“你不必為他們請求,瑞兒也是我的兒子,他捱餓我也心疼,他們兄妹這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隨他們去吧。”
*
祠堂。
江錦璨躲開下人的視線,悄悄地提著食盒進來,就看到江立瑞在蒲團上跪得筆直,她忙關上門,步履輕快地走過去。
江立瑞聽到身後的動靜,扭頭一望,見是妹妹來了,登時喜上眉梢:“璨璨,你可算來了,我午膳沒吃多少,到了這個時辰我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江錦璨走到他身邊蹲下,開啟食盒,從裡面端出兩肉一菜,還有一碗白米飯,一盅湯水,獻寶似的說:“四哥你看,有鴨有魚,還有一盅人參雞湯,夠不夠你吃?”
江立瑞早已餓得飢腸轆轆,聞到飯菜的香味,總算感覺活過來了,忙不迭地點頭:“夠了夠了,雞湯你喝,姑娘家多補一補,我吃飯菜就夠了。”
江錦璨搖頭:“你喝,我在正院用膳時已經喝過了。”
“那行。”江立瑞也不跟妹妹客氣。
江錦璨坐在旁邊的蒲團上,託著腮看自家四哥邊跪著邊吃飯,畫面很有違和感,好笑道:“四哥,爹又不會過來檢查,你還是先坐下吃吧。”
江立瑞扒飯的動作一頓,回道:“還是跪著吧,我是被罰的,原本偷偷吃飯就挺心虛的,坐著吃我更心虛了。”
江錦璨噗嗤一笑,須臾又愧疚道:“若不是因為我,四哥也不會被爹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