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來陰的(1 / 1)
他話音落下,江錦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方才她都在醞釀怎麼讓小叔叔只罰她一人,不要罰三妹妹,畢竟事情因她而起的。
江錦璨也瞬間鬆了口氣,重新揚起笑容,撲進他懷裡,脆生生道:“小叔叔最好了!”
沈延卿低頭看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亂糟糟的,還有幾綹散落下來,跟個小瘋子似的,他嘴角上揚,眸光越發溫和,抬手在那頭髮凌亂的小腦袋上揉了揉,轉而抬眼看向江錦琇。
江錦琇對上他的溫和中還帶著幾分嚴肅的眸光,心裡不安,畢竟她現在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見狀,沈延卿頗感無奈,怎麼今兒兩個孩子都怕他,明明他也沒有對她們黑過臉,拉著懷裡這個到一旁坐下,才對江錦琇道:“琇琇,你也過來坐著。”
江錦琇應了聲,在妹妹身邊坐下,如坐針氈地望著他。
沈延卿溫聲道:“你們別緊張,今日你們的光輝事蹟,我就不訓你們了。”見她們姐妹倆面上一喜,下一刻又無情擊垮她們的好心情,接著說,“但今晚我得跟你們的父親說一說。”
聞言,姐妹倆面色一緊。
江錦璨伸出小爪子拽著他的衣袖,仰起頭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輕聲祈求道:“小叔叔,三皇子和其他人都不會說出去的,然後你不說,我和二姐姐也不說,就沒人知道,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爹?我爹知道了我娘也就知道了。”
沈延卿不為所動,淡聲問:“方才打架的時候不怕,現在知道害怕了?還是說你們是想瞞著家中長輩,下次再跟三皇子打一架?”
“也不是不可以。”江錦璨說著,臉上再次浮現起笑容,語調輕快道,“反正三皇子有打不過我們,今日小叔叔也瞧見了,三皇子落了下風。”
沈延卿聽了,蹙起眉頭,好氣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你以為今日真的是你們贏了?”
江錦璨眨眨眼,滿臉茫然地問:“難道不是嗎?”
江錦琇費解道:“小叔叔,三皇子還掛了彩,難道不是我們贏了?”
看著兩個天真的小姑娘,沈延卿無奈扶額,語重心長道:“那是三皇子讓著你們,他好歹是男子,力氣都比你們大,就算他文武皆不行,但也是習過武的,三腳貓功夫總會有,若要動真格跟你們打,你們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豈是他的對手?”
姐妹倆臉色僵住,一臉錯愕,她們沒聽錯吧?三皇子讓著她們?
沈延卿見她們將信將疑,便沒有繼續說,讓她們好好思考,兩個孩子都不傻,認真想想就能發現問題。
沉思片刻,江錦璨還真就發現了問題,三皇子有好幾次都能反擊的,甚至在自己撓他的臉時,用力推自己一把就能反敗為勝,但是他沒有,估計是顧忌著會不會把自己弄傷,最後他卻被自己撓了臉。
就算她不想承認也得明白,真的是三皇子在讓著她們,所以才讓她們半點傷都沒受,最多是讓她亂了頭髮。
姐妹倆覺得不可思議,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疑惑與不解,既然打架都讓著她們,那三皇子為何還要經常沒事找茬,難道是閒得慌找樂子?
須臾,江錦璨蔫巴巴地問了句:“可小叔叔曾說過,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他繼續欺負二姐姐可怎麼辦?二姐姐總不能做受氣包,永遠忍讓的。”
沈延卿微微搖頭,看向江錦琇,溫聲說:“那肯定不能做受氣包的,柿子挑軟的捏,琇琇以前沒有反抗過,三皇子才一次又一次找茬。”
江錦璨又問:“那小叔叔的意思是?”
沈延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是皇子,你們要反擊也不能明著來,不然就是將把柄遞到別人手上。”
聞言,姐妹倆如醍醐灌頂,眼神亮得驚人,不能明著來,那還不能暗戳戳欺負回去麼?
沈延卿瞧她們雙眼迸發出亮光,笑得蔫壞蔫壞的,便知道她們懂了自己的意思,他心中甚慰,孺子可教也!
看到身邊小丫頭那頭亂糟糟的頭髮,額前的劉海還豎起幾根,看著呆萌呆萌的,他忍俊不禁道:“璨璨,你瞧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快去梳洗一下。”
江錦琇忙道:“那我先帶三妹妹去梳洗一下。”說罷,就把身邊的妹妹拉起來,一溜煙的就往外跑。
望著她們匆忙離去的背影,沈延卿搖頭失笑,真是不省心的孩子,特別是璨璨,膽子大得很,連皇子都敢直接擼起袖子打,也幸虧今日被打的是三皇子,若是換了其他皇子可沒那麼好收場。
沒過多久,傅雲崢等人回來。
傅雲崢見好友神情閒適,悠哉遊哉地品茶,疑問道:“嘉懿,方才看到她們姐妹有說有笑的,你難道沒好好訓這兩個丫頭?”
沈延卿放下茶杯,淡淡瞥他一眼,好笑著反問:“此事又不是她們有錯在先,我訓她們做什麼?”
聞言,傅雲崢無奈扶額,鬱悶道:“你太慣著孩子了,特別是璨璨,你比人家親爹都要寵她,那可是皇子,皇子就算有錯,她們也不能動手啊,現在不教育,下回她們還敢,那怎麼辦?”
沈延卿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不疾不徐道:“你都已經是做父親的人了,應該明白教育孩子也不能只用罵的,不然會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難道錯了還不能罵?”傅雲崢愕然,旋即又道,“都是你慣的,不然璨璨哪敢對三皇子動粗?”
沈延卿淡聲道:“她動手打三皇子明目張膽的,是用錯了方法,只要教她用對方法就好。”
傅雲崢:“……”
其他友人:“……”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麼?竟然教孩子來陰的,黑芝麻餡兒的白湯圓子教育出來的孩子,那肯定是黑心肝的,以後誰惹上誰倒黴。
沉默了會兒,傅雲崢疑問道:“三皇子雖然文不成武不就,可也沒有傳出什麼品行不端的事,怎麼就欺負江二丫頭?”
沈延卿雖然知道整件事的起因,但到底是姑娘家的事,不方便說,淡聲回道:“小孩子的事,我哪兒清楚那麼多?”
傅雲崢頷了頷首,不疑有他。也是,嘉懿一心撲向朝堂,哪有時間換孩子之間的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