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悅璨璨(1 / 1)
傅雲崢猛然間又想起剛不久前想的問題,嘉懿的寵愛、溫柔和耐心,都僅限璨璨那丫頭,這超乎叔侄之間該有的寵愛,已經有那麼點偏向於男女之間的感情。
叔叔和小侄女。
這乍一聽就覺得不道德,那妥妥的就是亂.倫,是世人所不齒的禁忌之戀。
可定國公府和永安侯府毫無血親關係,兩家也只是世交而已,定國公和已故的老永安侯情同手足,後面晚輩的輩分就照著兩位祖父輩的往後排。
沒有血親關係的叔侄,算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叔侄。
那麼,嘉懿和璨璨那丫頭,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嘉懿和璨璨,郎才女貌,雖然倆人有著七歲的年齡差,但囫圇一下,也能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感情素來很好。
所以,嘉懿該不會是因為這樣,從而日久生情,對璨璨那丫頭產生情愫,然後對璨璨百般寵愛,完完全全把璨璨當小媳婦兒養著。
嘉懿現在對璨璨這般好,就為了慢慢的把小侄女變成小媳婦兒。
嘖嘖——
老男人果真是老謀深算,姜果然還是老的辣,璨璨那單純的小丫頭哪能逃得出嘉懿的手掌心?而且嘉懿還這般好,估計連逃都不必逃,直接就束手就擒了。
試問有誰能拒絕驚才絕豔、俊逸非凡的沈閣老的追求?別說是姑娘家了,便是個男子,怕也會忍不住心動。
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傅雲崢就想了許多,看沈延卿的眼神越發古怪,他倒沒有覺得好友心悅世交家的小侄女有何不妥,畢竟那又不是親侄女,璨璨那丫頭也是挺好的姑娘,一個單純可愛,一個心機深沉,性子互補,簡直是絕配。
沈延卿被這種詭異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蹙起眉頭,面色不虞地睨著他:“靈筠,你是見鬼了還是怎麼?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怪瘮人的。”
傅雲崢臉色一滯,旋即收斂起那古怪的目光,張了張嘴,霎時間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沈延卿感覺他今日古古怪怪的,若有所思,而後詢問:“靈筠,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我十多年交情,有什麼事但說無妨,若我能幫忙的定盡力而為。”
傅雲崢連忙搖頭:“沒事,我只是在想我家裡的事。”
沈延卿眼含深究地看了他半晌,也沒再問什麼,他若想說自然會主動說,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搭。
隨後,倆人手談一局,雙方棋藝都不錯,一盤棋也下得久,邊下棋邊閒談。
傅雲崢不經意地提起:“嘉懿,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喜歡的姑娘?”
沈延卿手中動作一頓,抬眼看他,好笑著反問:“你覺得我若是有喜歡的姑娘,還能被父母催婚?”說罷,他落下手中的黑棋。
傅雲崢想著他與璨璨是叔侄關係,意有所指道:“可能是對方身份不合適,你不敢與父母說,怕父母會不同意也說不定。”
然而,沈延卿並沒有聽出什麼問題,他低笑了聲:“我若是喜歡哪個姑娘,又怎會在意對方是什麼身份?哪怕是街邊乞討的乞丐,我也會排除萬難,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把她娶進門,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
傅雲崢聽後一愣,這的確是好友的性子,想得到誰又豈會在意身份問題?想到璨璨那丫頭才十四,他想了想,又繼續打探:“如果對方年紀尚小,你在等她長大也說不定。”
接二連三的問題,怎麼聽都像是想要刨根問底兒的意思,沈延卿又不傻,豈會察覺不出來?
他略微沉思了會兒,開門見山地問:“靈筠,是不是我父母又找你向我打探什麼訊息?”
傅雲崢愕然,旋即搖頭,含笑道:“那倒沒有,僅僅是我個人想要打探一下,你今年都二十一了,還沒有成婚,也不近女色,作為朋友,我這不是在關心你的婚姻大事麼?”
聽罷,沈延卿不疑有他,畢竟他的這些好友,都會偶爾問問這些問題。
傅雲崢趁此機會,用調侃的口吻,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問:“嘉懿,這些年來,我也沒見你對哪個姑娘親近,唯一親近的,也就只有璨璨那小丫頭。你對她可謂是百般寵愛,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姑娘,想拐回去當媳婦?”
喜歡璨璨?
沈延卿整個人僵了一瞬,心跳都亂了節拍,也不知是不是被這句話給氣的,片刻又恢復如初,他肅容道:“別胡說,那是我侄女,我又不是禽獸。”
他神情嚴肅,語氣鄭重,目光坦蕩,沒有半點心虛,不像是對江錦璨有非分之想的樣子。
見狀,傅雲崢愣住,片刻後又不死心,繼續試探:“璨璨又不是你的親侄女,你們之間毫無血緣關係,就算你對她有什麼想法,又不是不可以,而且……”
“靈筠!”
沈延卿沉聲打斷他的話,面色不虞地看向他,眼裡帶著薄怒,再次鄭重其事道:“莫要再開這種玩笑,我是男子,被調侃兩句倒是沒什麼問題,可璨璨是姑娘家,名聲很重要。”
傅雲崢頂著他的怒火,再一次問:“嘉懿,你真不喜歡璨璨?璨璨那丫頭挺好的,跟你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沈延卿怒意蹭蹭蹭上漲,‘啪’的一聲扔下手指的黑棋,一臉慍怒,沉聲質問:“傅雲崢,你問這種問題,是覺得我像禽獸嗎?”
他對璨璨,也只有叔侄之情,喜歡璨璨,他瘋了嗎?他怎麼可以喜歡璨璨?那是他的侄女,他若是有這種禽獸不如的想法,那他還是個人嗎?
傅雲崢很少看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好友生氣的模樣,這回卻因為這個問題跟自己生氣,可見是真的沒有什麼非分之想,是自己想岔了,嘉懿跟璨璨那丫頭只是單純的叔侄情分。
人心都是偏的,嘉懿對璨璨特別,百般寵愛,對永安侯府的其他晚輩卻沒有這樣,大抵是偏心璨璨罷了。
傅雲崢歉然道:“抱歉,是我想岔了。”
沈延卿臉色稍有緩和,淡聲道:“靈筠,這種玩笑以後別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