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惡語相向(1 / 1)
江錦璨在方才轉身時,心中就已醞釀好應對的話,可轉過身後發現對方是昔日好友,面對昔日好友,她到了嘴邊的話卻說不出口,或許是因為曾經真心相交的友情,又或許是因為差點成了一家人。
看到崔玉宛,江錦琇也愣了下,沒想到能在這裡遇上崔玉宛,崔玉宛回來,許是因為她最近沒怎麼出門的緣故,也沒有收到訊息,現在對方盛氣凌人的模樣,肯定來者不善。
她轉眼看自家三妹妹,見自家三妹妹怔愣著,她若有所思,還是先靜觀其變,省得她一時衝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倒讓三妹妹等會兒處於弱勢。
崔玉宛見江錦璨怔愣在原地,輕嗤了聲,眼底的厭惡之色更甚,邁步向她走過去,含嘲帶諷道:“怎麼?一年不見,江三姑娘不認識我了?還是說你不敢認識我?”
江錦璨面不改色,淡聲回應:“崔四姑娘哪兒的話?今兒來這裡的姑娘,有誰不認識崔四姑娘?”
曾經親切的一聲阿玉姐姐,如今淡漠的一聲崔四姑娘。
時過境遷,人還是當初的那個人,可她們的友情卻早已不再,她們之間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從此陌路。
崔玉宛聽著這一聲崔四姑娘,微微愣神,想到兄長的死,她呼吸一窒,心中怒意翻湧,冷冷一笑:“我還以為江三姑娘貴人多忘事,把我這個曾經可以成為小姑子的人給忘了。”
說著,她瞥了眼江錦璨,見江錦璨神色鎮定自若,心中更是惱怒,惡意嘲弄道:“聽說江三姑娘在我哥哥死後,又定了一門親事,可那馮公子的命格沒有江三姑娘硬,又被江三姑娘給剋死了。江三姑娘,不是我說你,你若是有點良心就去找個庵堂出家,常伴青燈古佛,接二連三地害無辜的人,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丁佩蘭聽了這話,神色微頓,下意識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暗自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扯了扯崔玉宛的衣袖,低聲道:“阿玉,我們走吧,等會兒有人來看見就不好了。”
“怕什麼?”崔玉宛不為所動,冷眼睨著江錦璨,接著道,“我難道還說錯了不成?到處禍害人的喪門星,她沒死,卻死了無辜的人,其實最該死的人就應該是她。”
丁佩蘭還想再勸她,可見她一臉怒色,死死瞪著江錦璨,便知勸不動的,只好一邊陪著她,一邊祈求不要被旁人看見。
曾幾何時,她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友,如今卻惡語相向,江錦璨心裡還是會覺得難受,但也僅僅是難受,並不代表她會懦弱任人欺,她是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孩子,不是出門讓人欺負的出氣筒。
崔公子是崔玉宛的嫡親哥哥,崔公子意外落水身亡,崔玉宛傷心不已,她也可以理解,她作為曾經的未婚妻,當時也是深感痛心,也去寺廟齋戒為崔公子誦經祈福,希望崔公子早日投胎,投個好人家。
但是,她可以理解崔玉宛失去兄長後傷心難過,因為失去兄長暫時遷怒於她,她可以理解並且容忍,可她也是無辜的,若有人一直遷怒與她,永遠惡語相向,言語詆譭,她可不會永遠忍著。
她穩了穩心神,扯了下自家二姐姐的衣袖,示意二姐姐先別說話,她淡笑著回道:“崔四姑娘,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我們永遠也不知明天和意外誰先到來。崔公子的離世乃意外,亦非我所願,按照崔四姑娘的邏輯,若是跟我定親意外身亡的就是因我而死,那崔四姑娘呢?”
崔玉宛聽得不明所以,下意識反問:“我怎麼了?”
江錦璨朱唇輕啟,不疾不徐道:“董家公子自幼聰慧,書也讀得不錯,是出了名的運氣好,但與崔四姑娘定親後,卻是黴運不斷。走在街上被鳥屎砸中,那日我還有幸看見;吃魚還被魚刺卡到喉嚨,連夜請大夫;去遊湖還被人撞了掉進湖了;走在平地上還能踩著香蕉皮摔了個狗吃屎,被不少同窗好友看笑話,連我都有所耳聞;聽聞前些天踩空了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斷了腿,導致你們今年無法按照原定婚期完婚。”
說著,她微微停頓了下,抬眼看崔玉宛的臉色變化,見對方臉色微微僵住,又接著說:“可見,崔四姑娘也是命犯剋夫,誰跟崔四姑娘定親,或者是娶了崔四姑娘,這輩子都會黴運不斷。董家公子是走科舉之路的,也不知道科考的時候會不會被崔姑娘所影響出什麼岔子,日後官運估計也會被崔姑娘影響而黴運不斷,難以升遷。”
她語調輕緩地說完這番話,言罷還是一副泰然自若地神情,沒有因為先前的詆譭和謾罵露出半分生氣,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回敬著昔日的好友。
說這番話時,雖然有點心堵,但她也不後悔說這一番話,她這人素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人對她好,她會回報,別人對她不好,她也會回敬過去,總之不會任人欺負了去。
而崔玉宛卻被氣得面容扭曲,氣得渾身發顫,火冒三丈道:“江錦璨,你休得胡說八道汙衊我!”
“汙衊?”江錦璨狀似詫異地瞪大雙眼,旋即像似聽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輕笑出聲,“那崔四姑娘那般詆譭我,怎麼沒覺得自己在汙衊我?現在同樣了問題,到了崔四姑娘這裡,就成了汙衊?”
崔玉宛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一時間也想不出反駁她的話,只能憤恨交織地瞪著她,看她臉帶淡笑,真恨不得上前撕了她,剋死了三任未婚夫,竟然還笑得出來,跟個沒事人似的,若是換了旁人早就削髮為尼常伴青燈古佛了,哪像她還在繼續禍害人?
江錦璨神色淡然地面對她的怒火,朱唇微啟,語氣淡淡道:“崔四姑娘,我不過是用你對付我的方式,反過來對付你而已,你怎麼就生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