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恬不知恥(1 / 1)
江錦璨得了錢冠霖的提點,用若即若離的法子追求沈延卿,接下來的一小段日子,她也按照錢冠霖的意思,繼續猛烈追求。不過,她也沒有再按照話本上說的去做,只是自己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沈延卿連續好幾天被她纏著,每天下午散值,她總會在自己的馬車上等著,每當自己要跟她說輩分的問題,跟她說她還小,她都當耳旁風,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也是拿她沒辦法。即便是躲著她,她也總有辦法讓自己避無可避。
這日,沈延卿散值後,車伕剛開啟馬車的車門,他就看到裡面的小丫頭,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那雙明亮的眼眸蓄滿歡喜。
俗話說不打笑臉人,他著實沒辦法對這個笑容滿面的小丫頭生氣,只能認命輕嘆了聲,然後面不改色地上了馬車,吩咐車伕回府。
車廂內的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氣氛陷入沉默。
江錦璨在沈延卿面前素來不會冷場,很快就撿了話題跟他說話:“小叔叔,你今日出來得比昨日還早,今日應該沒有昨日忙吧?”
“沒有。”
沈延卿違心地回答,其實是比昨日還忙,只是想到外面還有個小丫頭等著,現在又天寒地凍的,即使是在馬車上,也怕她會著涼,所以處理公務的速度加快了許多,只為能夠準時散值,不讓她久等。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江錦璨也沒覺得無趣,挪了挪臀部,離他近點,又接著說:“小叔叔,後天是休沐日,我們出去玩好不好?你都好些日子沒帶我去玩了。”
沈延卿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所以他早有防備,溫聲回道:“我就想到你有好些日子沒出去玩了,正好我那天有公務在身,所以提前過問了阿霖和立璘以及琇琇,他們說有空,屆時讓他們陪你去玩。”
倒也不是他狠心不想理小丫頭,而是他真不宜過多接觸小丫頭,能不接觸就不接觸,過段時間小丫頭自然會明白對他並非男女之情,或許某天認識個年紀相仿的少年郎,就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一窒,很快又將心中那莫名其妙的不愉快壓下。
江錦璨聽了他的話,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早有預謀,委屈巴巴地回道:“小叔叔,你倒也不必這樣防著我,你不想陪我去玩,那就拒絕便是,為何還要把我推給旁人?”
沈延卿對上那雙飽含委屈的眼眸,隱約有種自己是負心漢的錯覺,心中有些不忍,卻還是硬下心腸,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以示安撫,溫聲道:“小丫頭淨胡說,什麼叫把你推給旁人?那是你的舅舅,你的哥哥姐姐。”
他有張良計,她有過牆梯。
很快,江錦璨便調整好情緒,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明媚的笑,脆生生道:“那我跟他們說我感染風寒,就不去玩了,我在家等你回來,要不我跟著你出門,如果你有事要辦,我在馬車裡等你也可以的。”
沈延卿一時語塞:“……”
沉默了會兒,看江錦璨態度堅決,他沒轍了,最終妥協:“那你在家裡等我,在馬車上等我,也不知要等多久。”
江錦璨看著他為了自己一步步退讓,嘴角的笑容緩緩放大,聲音清脆地應了聲:“好。”
沈延卿看她笑容燦爛,像個討到糖葫蘆的孩子,輕嘆了聲,又道:“璨璨,其實你不必每日散值之後都來接我的,車伕會在申時散值前趕到等我,現在天寒地凍的,過些日子可就下雪了,每天跑出來,仔細著涼了。”
江錦璨眉梢一挑,湊近他,笑眯眯地問:“小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來單純是為了接你散值的嗎?我分明是對你圖謀不軌,這才無事獻殷勤,要不你答應做我日後的夫婿?那樣我就不會每天來接你了。”
她的笑容實在太過燦爛明媚,眼眸裡也盛滿真誠。
沈延卿的心不可自抑地跳漏了一拍,看著那張如花笑靨微微出神,幾息之後回道:“那你還是每日來接我吧。”
反正小丫頭也堅持不了多久,以前小丫頭一時興起要做某件事,最長時間都堅持不到兩個月,像接他這種事,怕是一個月都堅持不了。
江錦璨倒也沒有氣餒,莞爾笑:“既然小叔叔想讓我接你,那我就答應你了,每日準時到。”
話是這麼說,但她還真沒想過要堅持多久,她要把小舅舅所說的‘若即若離’貫徹落實,她現在還是在‘若即’階段,要窮追不捨,過段時間便進入‘若離’階段,毫無預兆的就冷落小叔叔,甚至不出現在小叔叔面前。
叔侄倆心思各異,一路無言。
回到國公府後,江錦璨準備跟著沈延卿去書房的,但墨初行色匆匆走過來,似乎是有什麼急事,她便沒有跟上去礙事,畢竟她還是懂得分寸的,小叔叔忙的時候就不打攪,不忙的時候再出現。
目送沈延卿離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江錦璨才收回目光,準備前往正院給趙氏請安,這些天都忙著追沈延卿,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好好跟趙氏說話了。
剛沒走幾步,她就聽到身後傳來令她討厭的聲音:“江三姑娘。”
江錦璨頓下腳步,轉身望去,就看到王雪雁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她收斂臉上的笑意,淡聲問:“王姑娘有事?”
王雪雁嗤笑一聲,輕蔑地看著她,語氣充滿不屑,不疾不徐道:“我原以為高門貴女會是優雅矜持的姑娘,但江三姑娘倒是讓我開了眼界,原來並非所有高門貴女都是要臉的,有些人就是恬不知恥。”
江錦璨臉色微沉,冷聲道:“王姑娘想說什麼,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拿腔拿調的?”
王雪雁移步走到她跟前,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壓低聲音嘲諷道:“表哥明顯不喜歡你,甚至還拒絕了你,你卻恬不知恥的貼上去,糾纏不休。我要是你,我都覺得臊得慌,沒臉再到表哥面前晃悠。”
這是她昨日無意間聽見的,那時她恰好在假山後面,就聽到表哥說只當江錦璨是侄女,並無男女之情,明確地拒絕了江錦璨,奈何江錦璨不要臉,今天還纏著表哥,又去接表哥散值了。
就算江錦璨是侯府嫡女又如何?她得不到的人,江錦璨同樣也得不到,而且她不克夫,有姨母做靠山,她能嫁個好人家,江錦璨可就不一定了,這輩子能否嫁出去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