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誰欺負你(1 / 1)
聞言,江錦璨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那個風光霽月的男子,正神色溫和地與趙家姑娘談話,若是眼神有殺傷力,沈延卿身上都能被她盯出一個洞來。
其餘三人光顧著看沈延卿,見素來不近女色的沈延卿竟然破天荒的跟一個姑娘聽戲,皆無比震驚,倒是沒察覺到江錦璨的面色變化。
江立璘看著倆人似乎相談甚歡,甚是激動道:“看樣子,我們是快要有小嬸嬸了,叔祖父和叔祖母盼了那麼多年的兒媳婦,總算給盼來了。”
江錦琇也附和道:“是啊,趙首輔的么女,那可是趙家最受寵的姑娘,端莊溫柔,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跟才華橫溢的小叔叔真是般配極了。”
“我們要不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叔祖母?”
“還是不了,小叔叔自有分寸,我們做晚輩的就別多事。”
……
聽著他們的對話,江錦璨感覺有隻無形的大手在肆虐著她心房最柔軟的位置,窒息的痛在心間蔓延,不得不承認,哥哥姐姐們說得很對,趙家姑娘如此優秀,跟小叔叔的確很般配,可她還是很難受。
錢冠霖見外甥女明明快要哭了,卻還在強顏歡笑,便道:“我們先走吧,別礙著沈大哥跟趙姑娘聽戲了,不然沈大哥等會兒看見我們,許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江立璘很有眼力見地點頭:“也是,我們先走。”
兄妹幾人都處於興奮狀態,像是看見太陽從西邊升起似的,沒注意到江錦璨神情落寂地跟在錢冠霖身邊,而錢冠霖也有意替她遮掩,稍微側身擋住幾人的視線,幾人更加發現不了。
錢冠霖對江錦璨素來極好,與其說是寵愛外甥女,還不如說是寵愛妹妹更貼切,倆人都是同齡人,錢冠霖對她既有長輩對晚輩的愛,也有哥哥對妹妹的愛,舅甥倆長相相似,他小時候還曾經一度以為這是自己的妹妹,曾管江錦璨叫妹妹。
如今看到外甥女泫然欲泣,他心裡也不好受,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哄道:“璨璨,你別難過了,舅舅帶你去玩好不好?我們不帶他們,你想去哪玩都可以。”
江錦璨輕輕搖頭:“不想去玩,我想回家了。”
“那好,我們回家。”錢冠霖說罷,又跟江立璘他們說,“璨璨可能是著涼了,我先帶她回去,你們接著玩。”
此言一出,三人馬上緊張起來,目光齊齊轉向江錦璨,見她臉色蒼白,也憂心不已。
身為親哥哥的江立瑞上前兩步,伸手探向妹妹的額頭,觸感溫度正常,他才稍微放心,又問:“璨璨,你哪裡不舒服?”
江錦璨輕輕搖頭,回道:“四哥,我估計是著涼了,又或者是昨晚沒睡好,就有點頭疼,回去睡一覺就好,你們別擔心。”
江立瑞忙點頭:“那我們回家。”
妹妹身子不適,他們哪能心安理得去玩,幾人馬上打道回府,將人送回瑤光院,叮囑她好生休息。
錢冠霖是最後離開的,臨走前安撫道:“璨璨,現在你先別多想,等沈大哥回來後,你再去問個明白,真相或許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
江錦璨聲音哽咽地問:“小舅舅,若真的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呢?”
這個問題倒是把年僅十四歲的少年給難住了,他愣了會兒,思忖片刻才答道:“以後你會遇上更好的男人,他會珍惜你的真心,將你視若珍寶。實在不行,我有幾個同窗好友也挺不錯的,可以介紹給你認識。”
江錦璨詫異道:“小舅舅,忽然發現你還挺靠譜的,安慰人挺有一套的。”
聞言,錢冠霖白了她一眼:“我本來就靠譜,是你們覺得我年紀小,不靠譜。”
江錦璨仰頭眨了眨眼,將眼淚憋回去,又道:“可是我還是好難過。”
“那就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再去問沈大哥。”錢冠霖說罷,又安撫了幾句才離開。
江錦璨也聽話,回床上躺著,試圖用睡眠麻痺自己,可是一閉上雙眼,腦海中就浮現出沈延卿跟趙姑娘相處的畫面。
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一個男子,而那男子對她無意,且很有可能已經心有所屬,她感覺心痛到快要窒息。
但,如果是真的,除了祝福,她還能怎麼辦呢?她是永安侯嫡女,她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線,做不出用齷齪手段破壞別人姻緣,然後橫刀奪愛這種沒道德的事。
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不知不覺間濡.溼了一片枕頭。
*
下午,未時末。
江錦璨估摸著沈延卿回府的時間,帶上春巧和代梅前往定國公府,到了定國公府,便將兩個丫鬟打發去她的院子,自己獨自去了書房。
她到書房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她便坐在自己的專屬小書桌前,靜靜地等候著沈延卿。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間過了一個時辰,沈延卿還沒回來,她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難受得想落淚,卻又倔強地忍著。
沈延卿從外面回來,剛推開書房門邁步進來,就看到昏暗的書房內還有個小姑娘,小姑娘坐在書案前,耷拉著腦袋,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以及說不出的孤寂感。
他見狀,猛然想起府上還有個不安分的表妹,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繞過書案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璨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江錦璨聞聲,緩緩抬起頭來,見他神色緊張地看著自己,瞬間覺得委屈極了,淚水很快溢滿眼眶,淚眼汪汪地瞪著他,聲音哽咽:“對,就是有人欺負了我!”
果然如此。
沈延卿臉色一沉,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更是讓他揪心,心中怒火頓生,他捧在手心疼了那麼多年的孩子,可不是讓人隨意欺負的,詢問道:“是不是我那個表妹?就算是她,小叔叔也給你做主。”
“她?”
江錦璨微愣,旋即搖頭有輕笑道:“就憑她,哪裡欺負得了我?我從來就沒把她放在眼裡,只當她是跳樑小醜罷了。”
聞言,沈延卿愕然,但也想不出究竟是誰不長眼,連這小祖宗都敢惹,摸著小姑娘的腦袋,柔聲哄著她:“那是誰如此不長眼,竟然欺負我們家璨璨,告訴小叔叔,小叔叔馬上去幫你收拾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