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揚州來信(1 / 1)
沈延卿愣住,怔怔地看著眼前執拗的小丫頭,書房內光線昏暗,但他仍清楚地看到小丫頭笑容灩灩,眸光真摯,眼眸裡映著他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陷進去。
在這一刻,他感覺小丫頭是認真的,是真的想要他做夫君。
可他又無比清醒,深知小丫頭年紀尚小,想法還不成熟,小丫頭可以不清醒,可以一時興起,可他不能,他可以讓自己後悔,卻不能讓小丫頭因為不成熟的想法而後悔終生。
而兩年後,兩年後小丫頭估計已經遇上自己真正喜歡的少年,並與之結親,那時就會覺得現在的行為有多孩子氣。
他沒有回答,岔開話題:“璨璨,餓了吧?我們先吃晚飯。”
江錦璨今日心情不佳,中午也基本上沒吃,就吃了幾口米飯,但也沒覺得餓,現在聽他這麼一提,頓覺肚子裡空蕩蕩的,有了飢餓感,點頭回答:“是有點餓了。”
“那就先吃飯。”
沈延卿說罷,出了書房,讓下人去書房取晚膳,折回來的時候,又將書房的燭燈點亮,不消片刻,昏暗的書房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江錦璨雙手托腮,看著坐在書案前等晚膳的年輕男人,目光仔細描畫著男人俊美的臉部輪廓,她嘴角微微上翹,前不久她還因以為小叔叔心有所屬而傷心難過,現在發現是誤會一場,又沒由來的覺得甜。
這個男人以後會不會屬於她,她並不知道,至少在這一刻,這個男人不屬於任何人,而她還可以大膽追求。
喜歡上一個人,大概就像她現在這樣吧。
沈延卿被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看,起初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可時間一長,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只好拿起一本書,隨意翻開一頁,擋住自己的臉。
見狀,江錦璨笑了出聲,調侃道:“小叔叔,你怎麼跟大姑娘似的,多看兩眼就害羞了。”
沈延卿放下書本,肅容道:“別胡說,好好說話,不然日後就不理你了。”
江錦璨聳聳肩,不甚在意道:“沒關係的,你不理我,那我理你便可。”
沈延卿霎時語塞,看她笑靨如花,眉宇間都染上笑意,明亮的眼眸一瞬不舜地看著自己,便是心裡有氣,看著這樣的她,也在頃刻間消了氣。
沒過多久,僕人去廚房取晚膳回來。
叔侄倆各懷心事,食不言,沉默地用完晚膳,江錦璨也沒有繼續逗留,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春巧和代梅在院子裡等著她回來,因為擔心她,連晚飯都吃不下,時不時站在屋簷下翹首以盼,當看到那抹熟悉的倩影終於出現在視線內,且來人還笑容滿面,倆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代梅迎上去,關切地問:“三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吃過晚膳沒有?”
江錦璨頷首回道:“吃過了,讓你們為我憂心了。”
兩個丫鬟簇擁著她進屋,待進了屋後,春巧反手將門關上,低聲詢問道:“三姑娘,您可問清楚了?沈世子與趙家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錦璨抿唇笑:“是誤會一場,我問過小叔叔了,他們倆什麼關係都沒有。”
代梅疑問道:“那他為何跟趙家姑娘聽戲?”
今日上午到底怎麼回事,她們並沒有親眼所見,因為主子們出門,也沒有帶上她們,只是主子回來後整個人都蔫蔫的,詢問之下才得知,原來是在戲樓裡看見沈世子與趙首輔之女聽戲。
江錦璨言簡意賅解釋一遍。
代梅也替她歡喜,道:“沈世子對趙家姑娘無意,那證明沈世子不喜歡趙家姑娘那種型別的姑娘,所以三姑娘也不必因自己詩詞歌賦不精而難過。”
江錦璨含笑點頭,下一刻就聽見春巧肚子裡發出‘咕嚕’一聲響,才知曉她們原來還沒用晚膳,忙讓她們先去用膳。
*
翌日。
江錦璨睡到自然醒,且還是被餓醒的,醒來時已到晌午,這個時辰正院那邊即將用午膳了,而自己還未起床洗漱、梳妝打扮,不想讓長輩久等,便差人去正院說一聲,她在自己的院子吃。
用過午膳,江錦璨又看了會兒書,這才前往正院找趙氏說話,她到正院的時候,王雪雁也並不在,而她也樂得自在。
趙氏極喜歡璨璨這個晚輩,特別是最近的一個月,璨璨基本上都在國公府住,這讓她感覺自己養了個女兒,心裡甚是歡喜,現在見她來了,臉上的笑容就沒淡過。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王雪雁也來了,發現江錦璨在場,她臉色微頓,隨後勾起一抹淡笑,若無其事地跟她打了個招呼:“江三姑娘。”
江錦璨頷了頷首,並沒有作聲,雖然不喜王雪雁,但也沒有因為王雪雁的到來就馬上離開,畢竟她也不怕王雪雁。
王雪雁臉色沉了沉。
趙氏看著氣氛忽然間就變得尷尬,也不好說什麼,兩個孩子已經鬧不和,她也不能撮合兩個孩子和好如初,孩子的事,她這個做長輩的不能插手,只能在聊天時兩邊兼顧,不冷落任何一方。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散值歸來的沈延卿也來了正院給趙氏請安,還坐下陪趙氏閒聊幾句,原本尷尬的氣氛隨著他的出現,馬上得到緩和,看著倆人母慈子孝,江錦璨和王雪雁沒有插話,這是難得的默契。
然而,就在此時,母慈子孝的畫面被人打破,有小丫鬟拿著一封信進來,稟報說:“夫人,表姑孃家裡來信了。”
趙氏詫異了下,外甥女來京城許久,揚州王家那邊都沒有來信,今兒怎的忽然來信了?
王雪雁心頭一顫,視線落在丫鬟手中的信件上,看著淡黃色的信封,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來者不善。
須臾,趙氏溫聲道:“雪雁,你先瞧瞧信上說了什麼?”
王雪雁應聲,接過丫鬟手中的信件,拆開信封取出信紙,而信紙竟然不止一張,兩張折起來,有一點點的厚度,她覺著疑惑,家裡破天荒的給她寫了家書,竟然還寫了那麼多字?
她展信一看,書信初始是在詢問她近況的,她多少有點受寵若驚,可繼續往下看,她眉頭緊緊蹙起,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