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嘉懿失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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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申時。

沈延卿坐在公案前書寫久了,脖子有點累,抬頭轉了轉脖子緩解疲勞,想到外頭還有個小丫頭等著自己散值,難得今日沒那麼忙,現在也到了散值時間,就撂下筆離開文淵閣,準備打道回府,別讓小丫頭久等。

然而,當車伕開啟馬車車門的那一刻,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沈延卿當即愣了下。

那個每天下午都來接自己,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會笑眯眯地喊自己小叔叔的小姑娘,忽然不見人影兒,許是已經習慣了散值後就看到那張明豔的笑臉,某一天沒看見,這讓他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車伕見他遲遲沒有上馬車,疑問道:“世子爺,您怎麼了?”

沈延卿收回目光,詢問道:“三姑娘呢?”

話音剛落下,他又想起最近因為公務繁忙,都不能準時散值,有一次天完全黑他才出來,小丫頭估計也是等得不耐煩,現在乾脆不來接他了。

想到這裡,他心底的失落感更甚。

小騙子,就會哄著他玩,明明說過每天會來接他的,還沒幾天就食言了。

車伕聽到他這樣問,也怔愣了下,沒想到他竟然不知此事,回道:“回世子爺,三姑娘今兒沒來,上午就回永安侯府了。”

沈延卿微愣,又問:“你可知她為何回府?”

就算那丫頭回府,那也會來接他的,以前就如此,如今不來了,是不是忽然間對他沒了興趣,所以才食言?

明明這是自己之前想要的結果,但這個結果來臨的時候,他心裡五味雜陳。

此時,他不知是該慶幸自己腦子清醒,沒有接受小丫頭,所以等小丫頭意識到這不是男女之情的時候,他們叔侄日後相見不至於尷尬,還是該後悔沒有如靈筠所言,先接受了,之後再花點手段讓小丫頭心裡只有他一人。

“這個小的並不知情。”車伕輕輕搖頭,他只是個小小的車伕,也就今日上午把江三姑娘送回府,這才得知江三姑娘回了侯府,其他的哪裡是他一個下人能問的。

聞言,沈延卿面無表情地上了馬車,腦子裡靈光一閃,猛然想起昨日那小醉貓耍酒瘋的事,估摸著那丫頭肯定是因為酒醒後想起昨日的事,覺著丟人,沒好意思來見他,故而回侯府躲一躲。

想到這裡,他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心頭大石也挪開,心裡沒那麼難受。

也罷,且讓那丫頭躲幾日,等時間沖淡尷尬。

*

那廂,江錦璨回到永安侯府,便沒有再去定國公府,每天都在陪伴外祖父和外祖母,以及自己親祖母,有時候跟家中姐妹一起玩。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快,算算時間,江錦璨已經有十天沒見沈延卿了,心裡甚是想念,也不知自己忽然間抽身離去,他是否會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適應,亦或者是在某個瞬間想起自己。

思念成災。

江錦璨臉上的笑容有所消減,偶爾也會在無人的時候發愣,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她其實也挺害怕的,害怕自己忽然抽身離去,小叔叔就忘了她心悅他的事,甚至還會因她的離開而認為她是放棄了。

她坐在涼亭中,望著定國公府所在的方向,怔怔地出了神,就連有人在向她靠近都沒察覺到。

錢冠霖遠遠的就看到外甥女獨自一人坐在涼亭,北風呼嘯,她卻彷彿不知道冷一樣,擔心她著涼,便快步走向她,然而自己走到她身邊,她還未察覺到自己的到來,順著她的目光瞧了眼定國公府的方向,笑著調侃一句:“外甥女,你這是想要做望夫石?”

聞聲,江錦璨回過神來,緩緩側頭看他,訝然:“小舅舅,你幾時過來的?走路都沒聲音,險些嚇我一跳。”

“我剛到,只是你想事情想得入神,並沒有發現我。”錢冠霖說著,到她身邊坐下,詢問道,“璨璨,你是不是在想沈大哥?”

江錦璨輕輕“嗯”了聲,訥訥道:“十天,我有十天沒見他了。”

錢冠霖聞言,便知外甥女回家後,沈大哥並沒有來找過,他沒經歷過什麼情愛,甚至連個喜歡的姑娘都沒有,無法理解這種相思之苦,可看外甥女為情所困的模樣,也能想象外甥女心裡並不好受,便放柔了語氣:“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我不知道。”

江錦璨搖了搖頭,失落地垂下腦袋,隔了半晌又問:“小舅舅,你說他是不是已經忘記我心悅他的事了?又或者,他是不是因為我的忽然抽身而感到輕鬆?”

錢冠霖愣住,這個問題他無法解答,按理說沈大哥應該還記得璨璨心悅自個兒的事,十天過去沒有動靜,可能是沒有喜歡上璨璨,而璨璨忽然抽身,沈大哥想讓璨璨先冷靜冷靜。

又或者,並非如此,沈大哥對璨璨也有那麼點心動,甚至還會因為璨璨的忽然抽身而感到不適應。

江錦璨有點六神無主:“小舅舅,如果他不來找我,那我是不是要去找他,繼續追求他?”

錢冠霖想也不想就搖頭:“璨璨,我不贊成你這次主動去找他,繼續追求他。”

江錦璨疑問:“為何?”

錢冠霖斟酌著言辭,語重心長道:“璨璨,你不能因為任何人而迷失自己,哪怕那個人是你的心上人,男人比較理性,而姑娘家比較感性,姑娘家容易因為感情而迷失自我,特別是像你這種處於情竇初開年紀的小姑娘。”

聞言,江錦璨心神一震,她是不是有迷失自我的時候?

錢冠霖輕嘆一聲,接著說:“我能看出你真的很喜歡沈大哥,也不想放棄沈大哥,但或許你沒有發現,你再這樣下去會迷失自我。你要時刻記著,你是侯府嫡女,你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你要保持自己的驕傲,凡事不能無條件付出過多。”

江錦璨聽了此言,沉思片刻,覺得小舅舅所言甚是,並開始反思自己近來的行為是否有不妥當。

見狀,錢冠霖便知她聽進去了,再次開口:“璨璨,不能讓一個人習慣,並享受你的熱烈追求與愛慕,這樣久而久之,對方就會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你的一片真心在對方眼裡也就變得不值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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