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故意的(1 / 1)
錢冠霖啞然失笑:“你對我倒是很有信心,比你外祖父還要有信心。”
“那是肯定的。”
江錦璨忙不迭地點頭,瞥了眼他放在書案上,尚未看完的書,轉而又道:“小舅舅,我就不打攪你看書,先回去了。”
錢冠霖見書房內光線已暗下來,道:“不妨事,正好時候不早了,我們去找你四哥。”
江錦璨茫然:“找我四哥作甚?”
錢冠霖莞爾笑:“你猜?”
聞言,江錦璨臉色一頓,警惕地睨他一眼,嘴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耷拉下來,慫巴巴地問:“小舅舅,你該不會是把我心悅小叔叔的事告訴我四哥了吧?”
錢冠霖登時黑了臉,人品忽然遭到質疑,氣得他直翻白眼,忍不住伸手捏住外甥女的雙頰,氣呼呼地問:“外甥女,睜大你的眼睛給我仔細瞧瞧,你瞧我像這種藏不住話的人麼?”
見狀,江錦璨連連搖頭,雙頰被捏著,說話都險些漏風,狗腿道:“不、不像,都是我的問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錢冠霖聽了,心中熨帖了,這才高抬貴手鬆開她的雙頰,展露笑意:“走吧,我的小人外甥女。”言罷,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書房。
江錦璨嘴角一抽,哪有長輩像他這般小氣的,但也懶得跟他計較,跟在他身邊,囁嚅道:“小舅舅,我們找四哥做什麼?”
錢冠霖不疾不徐道:“他說你們幾兄妹許久沒有聚一起吃飯了,今晚我們一起吃暖鍋,你其他哥哥姐姐和大嫂今晚也去,也就只有我一個長輩在場。”
作為唯一能參與的長輩,他覺得自個兒年輕是有好處的,比如晚輩聚會,他就能沾了年輕的光,與他們一起玩,不必有作為長輩的負擔,又能拉近與晚輩的距離。
江錦璨瞪他:“那你不早說,下次說話別只說一半,容易讓人誤解。”
錢冠霖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明明是外甥女沒問清楚,這敢情還能怪他?
*
翌日。
下了大半天的雪,到了下午才停雪,地上鋪蓋了厚厚的積雪,街道司的雜役在勤勤懇懇地打掃道路上的積雪,以便馬車及行人通行。
沈延卿散值後回府,剛到自家大門前下了馬車,剛準備進門,就發現永安侯府的馬車,而自家守門的僕人尚未關上門,還在那站著,那人應當是從他家離開,剛啟程回永安侯府的。
他若有所思,詢問僕人:“方才離開的是永安侯府哪位貴客?”
僕人恭聲回道:“回世子爺的話,是江三姑娘。”
璨璨?
沈延卿愕然,想到自己昨日找了母親當藉口,說母親想念璨璨,讓璨璨有空過來陪母親說說話,璨璨素來孝順,今日定是抽空過來的。
只是現在下雪天,路沒有晴天好走,行駛速度較慢,自己回來的晚,就生生錯過了。
他也沒有多想,遺憾地嘆息了聲,然後邁步進家門,回書房處理一些事。
次日,沈延卿散值歸來時,又碰上了永安侯府的馬車,仍然是他剛下馬車後,聽到馬車車軲轆轉動的聲音逐漸遠去。
他轉身望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架豪華馬車,正揚長而去。
那輛馬車是永安侯府的,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馬車上的人應該就是璨璨。
兩次都生生錯過,今日似乎比昨日回來的早一刻鐘的樣子,然而他兩次都是晚了一步,他剛到家,璨璨剛離開國公府,且尚未走遠,還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沈延卿蹙起眉頭,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這巧合得有點不正常,小丫頭好像在故意躲著他。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或許也是巧合,可接二連三,那肯定不是巧合。
第三天,沈延卿回來得比前兩日都晚許多,到家門口時,天色已昏暗,也是他剛下馬車,就看到永安侯府的馬車即將淡出視線。
他駐足在原地,面色複雜地望著那輛馬車消失在拐角處。
很好,那小混蛋就是故意的,故意躲著他,故意等他即將到家再走,故意讓他眼睜睜地看著一次又一次錯過,就是讓他知道那小混蛋來過,卻又不讓他有機會碰面。
他嚴重懷疑那小混蛋這樣做是為了氣他,讓那小混蛋來看看母親,那小混蛋來了,但只要他回來她就離開。
方才,他倒是想追上去的,然而還有事要忙。
等他忙完這兩日,休沐日才能騰出時間去找那小混蛋。
*
江錦璨還真就是故意氣沈延卿的,就連離開國公府都是掐準了時間的。
她找了個藉口忽悠自家的僕人,說是最近闖禍了不能見沈延卿,怕挨訓,然後跟自家僕人裡應外合,每次看到訊號時就回府,造成每次都碰巧錯過。
誰讓那老男人以前拒絕她呢?
現在想跟她在一起,那肯定不能是她送上門讓那老男人追求的,怎麼也得是那老男人上門追求她。
所以,她這幾天是來看叔祖母了,但也就只是來看叔祖母,並不是來看那老男人的。
接連幾天如此,代梅已看出端倪,疑問道:“三姑娘,您跟沈世子吵架了?”
江錦璨搖頭:“沒有啊,我為何要跟他吵架?”
春巧費解地問:“既然沒吵架,那您為何要躲著沈世子?”
江錦璨低笑,見她們臉露憂色,解釋道:“沒有躲他,我只是沒給他跟我搭話的機會罷了,我是來看叔祖母的,又不是來看他。”
代梅和春巧聽了,面面相覷,甚是費解。
須臾,春巧又問:“三姑娘,您是不是不喜歡沈世子了?您最近也沒有去找他。”
“不喜歡那是不可能的,我還要他做我爹的女婿呢。”江錦璨說罷,她微微抬起下巴,輕哼了聲,“你們放心,他現在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聽著這勢在必得的口吻,倆人再次對視一眼,她們怎麼感覺有點懸呢?
江錦璨又道:“我追著他跑了那麼久,也該輪到他追著我跑了。”
代梅怕她最終會失望,忍不住給她先說個最壞的結果,讓她有點心理準備,道:“三姑娘,奴婢瞧沈世子穩重自持,還不近女色,不像是會追著姑娘家跑的人。而且,您也不必吊死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的。”
江錦璨抿唇笑:“凡事皆有例外,而我想做他唯一的例外。”
聽罷,代梅便沒再勸她,只願她最終能得償所願,莫要受情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