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他在吃醋(1 / 1)
幸福來得太突然。
江錦璨有些飄飄然,總感覺不真實,霎時間也分不清喝醉酒的人究竟是小叔叔還是她。
她再次仰起頭來,男人雙眸蘊含柔情,眼神溫柔地看著她,那俊臉上的認真不似作偽,似乎是真的在追求她,想要跟她永遠在一起。
上一回她與小叔叔見面,還是五天前,那時候小叔叔主動來尋她,也就只是稍微透露出對她的喜歡,這期間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短短几日時間竟有如此大的變化。
像方才小叔叔對她做的那些事,在不久前,她就連做夢都不敢想。
沈延卿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在她白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著,柔聲道:“璨璨,我很抱歉,竟然要你一個姑娘家主動追求我,但從現在開始,是我在追求你。”
江錦璨被他拒絕了太多次,現在倒有些不敢答應他,怕他只是喝醉了酒,腦子不太清醒的情況下才如此,輕聲問他:“我要是不答應你的追求呢?”
沈延卿微愣,含笑道:“就算你不答應,那我也不會放棄。”
反正他已經做好死皮賴臉纏著這小混蛋的心理準備,撩了他還想跑,門兒都沒有!
江錦璨不假思索地拒絕:“那我拒絕你。”
她給小叔叔留了餘地,若小叔叔完全清醒後還想要跟她在一起,那她再答應也不遲。
沈延卿心中難免失落,可想到自己拒絕了小姑娘那麼多次,若是一次表白就能把人追回來,那對小姑娘也不公平,那他窮追不捨便是,繼而溫聲道:“璨璨,在我追求你期間,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江錦璨疑問:“什麼事?”
沈延卿一字一頓道:“你不許喜歡鄭公子,更不許跟他定親。”
聞言,江錦璨愣了下,旋即頷了頷首:“我答應你,可還有別的要求沒有?”
沈延卿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也是一愣,隱約感覺她應該還沒有喜歡上鄭公子,心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抿唇笑:“暫無,目前就只有這個要求。”
江錦璨面色古怪地覷了覷他,而後拉著他到一旁坐下,疑問道:“小叔叔,你方才說我要嫁給鄭公子,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
此事不提還好,一提起,沈延卿就覺著心裡堵得慌,委屈又哀怨地看著她,道:“琇琇說的,她說你與鄭公子好事相近,你父母與鄭家有意再度結親,待春闈結束,你們的婚事應該就定下來了。”
江錦璨詫異,此事她這個當事人都不知曉,二姐姐又是如何得知的,繼而又問:“我二姐姐何時跟你說的?”
沈延卿更委屈了:“今日早上。”
江錦璨愕然,她早上都沒看見小叔叔,二姐姐更不可能看見小叔叔才是,轉而接著問:“二姐姐是在哪裡說的?”
沈延卿道:“就在永安侯府。”
聞言,江錦璨驚詫地看他一眼,忙問:“小叔叔,你早上來過侯府?”
“不僅來過,還看到你跟鄭公子相處得頗好。”沈延卿說罷,眼含幽怨地盯著她看,天知道自己早上看到璨璨與鄭公子有說有笑的畫面是什麼心情,璨璨很少跟別的男子相處得那樣好。
江錦璨愕然,所以她等了半天沒見人影兒,那是因為小叔叔看到她與鄭公子走在一起的畫面,最後傷心離去,還借酒澆愁喝了不少酒?
看著沈延卿臉色潮紅,醉意尚未完全褪去,什麼氣都消了。
她解釋道:“小叔叔,我和鄭公子並沒有要定親,二姐姐這樣跟你說,許是有什麼誤會。”
沈延卿微微頷首,又道:“可你與他走在一起時,有說有笑的。”
他話音落下,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酸味,彷彿打翻了陳年老陳醋。
江錦璨忍不住笑出聲,眼裡溺著笑意,眉眼彎彎地看著他,沒想到謫仙般的他也有墜下凡塵吃醋的時候,戲謔地問:“小叔叔,你可知我當時在與鄭公子談什麼?”
沈延卿臉色一滯,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江錦璨抿嘴笑:“當時我正與他談起小叔叔你啊。”
也是因為談起你,所以才會有笑容。
當然,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出口。
沈延卿聞音知雅意,瞬間明白這話何意,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他感覺自己難受了一整天都是值得的,他的小姑娘與旁人聊天時,聊的內容都是他。
瞥見他的笑容,江錦璨接著說:“小叔叔,你是不知道,你在年輕人心目中,那就是榜樣般的存在,鄭公子也十分仰慕你的才學。”
“年輕人?”
沈延卿笑容僵住,想到鄭公子那張青澀未褪的臉龐,心裡又鬱悶不已,語氣幽幽地問:“璨璨的意思是我很老?”
江錦璨忙不迭地搖頭:“小叔叔不老,還年輕著,只是相比鄭公子,你是前輩,畢竟你都入官場那麼多年了,你像他這般大的時候,就已經是朝廷命官。”
沈延卿聽罷,頗為受用地點點頭,璨璨說他像鄭公子這般大的時候就已是朝廷命官,那證明在璨璨心目中還是他優秀一些。
江錦璨看了眼自己的閨房,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男人,狐疑道:“小叔叔,你怎麼忽然間出現在我的閨房裡?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沈延卿委屈地看她一眼,道:“我在屋頂等了你許久,你沒回來,我就進來等你。”
聞言,江錦璨詫異,將他上下打量一眼,著實沒想到這位人前溫潤儒雅的沈閣老不僅會夜闖姑娘家閨房,還會上屋頂,訥訥道:“小叔叔,你就不怕被人瞧見?這樣毀你一世英名,沒準兒還會被我爹和你爹混合雙打一頓。”
沈延卿回道:“除了春巧和代梅,誰會未經允許進來?便是她們倆,也不可隨時貿然進來。”
江錦璨又是一愣,這倒也是,被春巧和代梅瞧見,那也沒什麼,她們倆都是她的心腹,不會說出去。
須臾,她視線落在沈延卿那張微微泛紅的臉上,關切道:“小叔叔,瞧你應該喝了不少酒,可要讓春巧熬碗醒酒湯進來?”
“不必麻煩,我沒事。”
沈延卿微微搖頭,見她嘴唇又紅又腫,在無聲地控訴著自己方才的粗暴,眸光沉了沉,暗惱自己魯莽衝動弄傷了她。
他伸手輕輕撫上那張被自己的唇狠狠蹂躪過的唇瓣,心懷歉意地問:“璨璨,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