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難堪至極(1 / 1)
這話宛若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甩在眾人臉上。
眾人只覺難堪至極,她們剛剛才奚落郭含韻,說江家的姑娘瞧不上郭含韻,不與她往來,現在江三姑娘就當著她們的面,獻寶似的介紹郭含韻,倆人舉止還十分親暱。
此番行徑意欲何為?
她們並不蠢,用腳趾頭想想便知,這是幫郭含韻找回場子的同時,也警告她們這是永安侯府未來的三少夫人,讓她們下回說話放尊重點。
然而,她們理虧在先,可不能說半句不是,只能把所有的難堪壓在心底,永安侯府可不是她們能公然得罪的,方才她們奚落郭含韻,現在就要恭維郭含韻。
“原來是郭姑娘,久仰大名。”
“聽聞江三公子對郭姑娘一見鍾情,上回秋獵我沒去,沒看到郭姑娘,這回總算見著了。”
“郭姑娘瞧著端莊溫婉,與江三公子甚是登對。”
郭含韻身邊的丫鬟蓉兒見狀,驚愕不已,她們方才明明對自家姑娘百般詆譭,現在又笑容滿面地誇讚,態度轉變之快,著實令人咂舌,真是拜高踩低,她們家姑娘出身小門戶就詆譭,面對侯府嫡女的時候又帶著討好,半點不敢得罪。
江錦璨只當沒聽見她們先前的奚落聲,順著她們的恭維,從善如流道:“我也覺得郭姐姐跟三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然皇上也不會為三哥和郭姐姐賜婚,你們說是吧?”
他們永安侯府不認可郭姐姐,那是不可能的,上至祖母,下至他們這些晚輩,對郭姐姐都十分滿意,若不是郭姐姐當初挺身而出,她三哥就要尚公主了。
至於她們三姐妹沒怎麼與郭姐姐往來,那也是有原因的,大姐姐和離回家後,為了遺忘傷痛,一心撲在成衣鋪子裡,設計新款衣裳,現在鋪子裡的衣裳深受達官貴人喜愛。
二姐姐則是被三嬸拘在家裡學習管家,順便沉澱一下性子,這樣好說親事。
而她,這兩三個月都在追求小叔叔,所以也無暇顧及其他交際,所以就沒與郭姐姐怎麼往來,不過有什麼好東西,讓人送去榮親王府給盈盈的時候,她也會差人送一份去郭家給郭姐姐。
眾人聽了,臉色僵住,這不是小事往大提,在拐著彎警告她們方才嚼舌根是在不認同當今皇上麼?
皇上乃天子,天子聖明,天子哪能有錯的?她們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說皇上這賜婚有問題,皇上賜的婚,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眾人難看至極,卻也只能陪笑著附和:“可不是,登對極了。”
因著難堪,眾人附和幾句,也紛紛找藉口離開。
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江錦璨笑容淡了下來,轉眼看郭含韻,溫聲安撫道:“郭姐姐,她們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們家對你很是滿意。至於她們這樣說,那估計是因為為首的林姑娘,我沒記錯的話,她是喜歡我三哥的,還曾碰見過她給我三哥送香囊,只是我三哥對她無意,拒絕了她。”
郭含韻微愣,沒想到竟還有這一段過往,旋即回道:“璨璨放心,我沒有多想,方才多謝璨璨替我解圍。”
“郭姐姐不必客氣。”江錦璨又道,“下回她們若再敢這樣說話,你也不必忍著,她們就是欺軟怕硬,有什麼事我三哥會給你兜著。”
聞言,郭含韻臉頰泛起紅暈,想到那個前些天還同她說心悅她的俊美少年郎,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羞赧地“嗯”了一聲。
見她害羞,江錦璨知她臉皮子薄,也不打趣她,道:“郭姐姐,難得出門能遇見,若是郭姐姐沒有約別人,不如我們一起逛逛?”
郭含韻欣然答應。
方才雖然在胭脂鋪子裡被人膈應過,但也不妨礙她們買東西的心情,各自買了口脂及胭脂才離開胭脂鋪子。
差不多到正午時分,為了答謝江錦璨幫忙解圍,郭含韻邀請她到家裡吃飯。
對此,江錦璨也沒有推拒,欣然前往。
郭司業是寒門出身,又為官清廉,買不起京城的房子,所以一直都是租的房子,租的是個一進四合院宅子。
房子雖然不大,但是溫馨整潔。家中僕人也少,就只有四個僕人,車伕和廚娘是一對夫妻,一個丫鬟蓉兒,再加上一個粗使婆子。
面對江錦璨的到了,郭夫人多少有點受寵若驚,見她沒對這裡的環境露出嫌棄之色,這才放心,並馬上讓廚娘去集市再買些菜回來,自己親自下廚盛情款待。
郭夫人做的飯味道極好,江錦璨吃了不少,還差點吃撐了。
用過午飯,郭含韻陪著江錦璨在庭院中散步消食。
郭含韻忽然道:“我們家地方小,讓璨璨見笑了。”
江錦璨輕輕搖頭,道:“這裡挺好的,處處透著溫馨,十分雅緻。”
郭含韻含笑回道:“都是我娘佈置的,她閒著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搗鼓這些。”
江錦璨讚許道:“郭夫人蕙質蘭心。”
在郭家玩了半天,到了傍晚,江錦璨是想回國公府的,奈何郭夫人熱情,她盛情難卻,便留下來用了晚膳才回去。
今日沒有下雪,通行的路上並無積雪,馬車行駛也快些。
馬車上。
春巧忽然道:“三姑娘,奴婢郭姑娘挺好的,比許多高門貴女都要好,跟三少爺很是般配。”
江錦璨贊同地點點頭:“郭姐姐是挺好的。”
永安侯府與郭家相比,天壤之別,郭姐姐卻邀請她到府中作客而不自卑怯弱,這落落大方的性子是她所欣賞的,兩姓結親,門第很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人的本身。
代梅插話道:“郭夫人也挺不錯,她溫柔開明,難怪能教育出郭姑娘這樣的好姑娘。”
江錦璨再次點頭。
忽然,她感覺自己今日似乎忘記了什麼事,但卻又想不起來。
她看向兩個丫鬟,問:“對了,我今日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完成?”
春巧愕然,仔細想了想,繼而回道:“三姑娘並沒有說過要做何事啊。”
沒有麼?
江錦璨眉頭輕蹙,看向代梅,見素來細心的代梅搖了搖頭,她便放心了,那證明沒什麼事要做,就算有事也是她自己的錯覺。
不然,就算春巧忘了,代梅肯定是記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