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擺平舅舅(1 / 1)
——所以,我現在毫不猶豫的選擇做禽獸。
這句話宛若巨石投入水平如鏡的湖中,讓江錦璨與錢冠霖的心湖激起千層浪,久久不能平靜。
錢冠霖臉色微妙地睨著沈延卿,見其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彷彿方才說要當禽獸的人不是他本尊似的,心情更復雜了。
哪有人這樣犯規的?
他明明在問很正經的問題,沈大哥卻一臉淡定地給他來了句要做禽獸了,做禽獸這種話是可以當著長輩的面肆無忌憚說出口的嗎?
做禽獸,那霍霍的可就是他外甥女,他應該怎麼不傷人卻又嚴厲地懟回去,他沒經驗,這可咋整?
很好,沈大哥就是欺負他年紀小,就讓沈大哥嘚瑟一會兒,等面對姐夫的時候,他倒要看看沈大哥還敢不敢說做禽獸。
江錦璨也神色莫名地覷了覷沈延卿,親身體驗,他說的是真話,真的做了禽獸,風光霽月的沈閣老,在自個兒面前就是流氓,一點都不正經,教人難以招架。
沈延卿彷彿沒瞧見舅甥倆那見鬼的神情,面不改色道:“小舅舅,你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問我,請儘管問。”
聞言,錢冠霖又瞟了他一眼,板著臉不說話,自個兒若是再問日後要如何對璨璨好,他是不是準備說如何當禽獸?這是正經人能聽的嗎?
江錦璨感覺氣氛有點尷尬,訕笑著道:“這屋子挺悶的,要不我們到外面走走?”
沈延卿回道:“剛我過來時,外面下雪了。”
錢冠霖今兒就沒打算走,現在就想盯著他們倆,聽了這話,露出久違的笑容,淡淡道:“既然下雪,那還是在室內比較好。”
江錦璨無言以對,只能跟他們乾瞪眼,只求他們倆可別掐起來,不然她都不知道要幫誰,雖然小叔叔肯定不會吃虧,但她也心疼全心全意為她好的小舅舅。
然而,她還是杞人憂天了,有手段有謀略的沈閣老,又怎會搞不定一個十來歲的少年郎?
沉默且尷尬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沈延卿便挑起話題與錢冠霖侃侃而談起來,沒過多久,錢冠霖就忘了要跟他生氣,還跟他聊得起勁兒。
江錦璨也插不上話,一言不發看著他們倆說話,看著沈延卿輕而易舉便將錢冠霖收復,暗暗咂舌,只覺詭異得很。
現在錢冠霖與沈延卿二人,一個喊對方‘小舅舅’,一個喊對方‘沈大哥’,倆人各喊各的,互不相干,卻又異常的融洽。
倆人說著說著,不知道怎的,就扯到江錦璨身上。
只聽得錢冠霖深表同情地望著沈延卿,問:“沈大哥,璨璨這丫頭是不是很鬧騰?你時常要陪著她鬧,一定很辛苦吧?”
話音落下,江錦璨一個激靈,視線掃向錢冠霖,那眼神似乎在說:給我好好說話,我什麼時候鬧騰了?
幸而,沈延卿的回話讓她心裡熨帖:“璨璨平時很乖,又怎麼會鬧騰?有她作伴,我的日子也沒那麼枯燥。”
錢冠霖對這話不敢苟同:“沈大哥,你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說著,他轉眼看一旁的外甥女,接著道,“其實我很久之前就看出你們倆不對勁了,當初還同立璘打賭你會不會成為我的外甥女婿。”
江錦璨心頭一緊,急聲問:“三哥也知道了?”
錢冠霖見她神色緊張,不由覺著好笑,都敢跟小叔叔在一起,連舅舅都知曉此事,還會害怕兄長知道?
須臾,錢冠霖回道:“他不知道,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先前慶賢長公主舉辦詩會的時候,跟他打賭的,現在看來,那本孤本是我的了。”
江錦璨鬆了一口氣,她敢讓小舅舅知道,但不代表她敢在告訴父母之前,就讓哥哥姐姐們知道,因為哥哥姐姐們一直把小叔叔當親叔叔尊敬著,心態跟小舅舅是不一樣的。
所以,此事還是先告知父母,由父母去跟其他家人說才行,而祖母的話,祖母向來開明,想來也不會反對他們,畢竟他們並非親叔侄。
沈延卿有點意外,那時候這位小舅舅也沒接觸他多久,就已看出他對璨璨的不同,難怪靈筠先前不止一次說他喜歡璨璨,而他是當局者迷,一直沒看清自己的內心。
江錦璨道:“小舅舅,此事過年後我們就跟長輩坦白,在此之前小舅舅可千萬要替我們保密。”
錢冠霖回道:“放心吧,此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說罷,他認真打量了眼他們,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若是沒能在一起那實在可惜,幸好他們互相有意。
片刻後,他又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沈延卿溫聲道:“也快晌午了,小舅舅不如留下來用過午膳再走?”
錢冠霖輕輕搖頭:“不了,下次吧,我今日約了人,再晚點可就要遲到了,現在得趕過去。”
沈延卿聽了這話,也不再挽留,將人送出院子門口,又吩咐丫鬟將他送到大門口,這才折回屋子裡。
進屋後,沈延卿就看到小姑娘雙手託著腮,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眼神充滿崇拜,他不由一愣,繼而問:“璨璨,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江錦璨笑說:“小叔叔,我還以為你們倆要掐起來了,沒想到你輕而易舉的就把小舅舅的心給收復了。”
沈延卿低笑一聲,溫聲道:“他是你的舅舅,那也是我舅舅,我怎能跟他掐起來?那豈不是不尊重長輩?不尊重你的長輩那就是不尊重你。”
江錦璨聽罷,心底淌過一股暖流,心裡暖融融的,這大概就是愛屋及烏吧,不然以他的身份地位,何須遷就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人?
她伸手握住沈延卿的大手,解釋道:“小舅舅他雖然跟我同齡,可是一直都很疼愛我,他開始時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他只是擔心我。”
沈延卿莞爾笑:“我知道,若是換了是我,我也會對拒絕了外甥女很多次的男子產生懷疑。”
“我沒懷疑過你,但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江錦璨說著,見他愣住,遂彎起嘴角笑道,“不過那是之前,現在我覺得踏實了,也不會再患得患失。”
她話音落下,沈延卿嘴角上揚,笑意在眼眸裡蔓延,溫柔含笑地看著小姑娘,回握著她的手,將她的小手裹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