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厚顏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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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滑?

江錦琇才不信他的鬼話,瞧他毫無歉意,甚至還笑得洋洋得意,惱怒道:“您分明就是故意的!”

三皇子輕輕挑眉,邁步走向她,慢悠悠地回道:“江二姑娘這話說的,你這裙襬不小心擋了本殿下的雪球,本殿下還未怪你,你倒是冤枉起本殿下來了。”

聽著語氣,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彷彿被欺負了的人是他。

江錦琇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心中怒意更甚,咬牙切齒道:“臣女擋了您的雪球是吧?”

三皇子頷首,指著江錦琇的裙襬,笑吟吟道:“顯然,江二姑娘裙襬上保留的零星幾點白雪就是證據。”

他顛倒黑白無恥而不自知,江錦琇身邊的貼身丫鬟都替自家姑娘捏了一把汗,這位三皇子可是個難纏的主。

也不知自家姑娘哪兒惹了三皇子不快,三皇子從小就逮著姑娘欺負,每次遇上都少不得一番為難,把自家姑娘欺負的七竅生煙才肯罷休。

自家姑娘氣得不行,而她們卻不好插嘴,三皇子跟主子說話,沒有主子吩咐,她們哪有資格說半句?只能替自家姑娘乾著急。

江錦琇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約莫是去年同三妹妹一起毆打了三皇子,她的膽量比以前大了不少,氣急之下,她彎下身子雙手各抓了一把雪,然後驀地站起身來,不管不顧的用力往三皇子臉上砸過去。

三皇子起初不知她為何忽然彎下身子,可當明白她想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自己臉上就被冰冰涼涼的雪砸中。

江錦琇身後的兩個丫鬟見狀,倒吸一口涼氣,瞧三皇子目光呆滯,髮鬢、頭頂上,以及嘴唇上都沾了雪,模樣滑稽,且還一副忘了反應的模樣,更是慌得臉色煞白,她們家姑娘竟然膽大包天砸了皇子,若三皇子追究起來,姑娘雖然罪不至死,卻也少不了一頓責罰。

而三皇子的確是被她砸懵了,沒想到一直以來被自己欺負的姑娘,竟有一天會反抗,對自己動手。

上回在城外的莊子上遇見,這姑娘對自己動手,完全是因為江三姑娘先對自己動手,這姑娘愛妹心切,擔心妹妹被欺負,才會衝上來咬了自己。

現在沒了那仿若炸毛貓一般的妹妹在,她竟然也敢反抗。

嘖——

小兔子急了原來還會咬人,他還以為小兔子只會氣得紅了眼眶,現下瞧著還是會咬人的小兔子逗著更有意思。

江錦琇見他僵著臉沒有反應,心中一陣忐忑,知道自己一時衝動做了以下犯上的事,但並沒有後悔,穩了穩心神,故作鎮靜地說道:“三殿下,我們扯平了,方才臣女不小心擋了您的雪球,這回您也是不小心擋了臣女的雪球。”

三皇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拂掉唇上那一點雪花,舌尖抵著後牙槽,低笑出聲,似怒非怒道:“行啊,江二姑娘,學得還挺快的,交學費了麼?”

江錦琇臉色一僵,嗤笑道:“三殿下這是想做土匪盜子的勾當,敲詐勒索嗎?”

三皇子上前進步,離她僅有一步之遙時停下腳步,戲謔道:“本殿下就是,你給不給?”

少年笑容張揚肆意,好看的眉眼染著笑,瞧著分明是個陽光明媚的少年郎君,可說出來的話卻令人生厭。

江錦琇聽著這話,不免大開眼界,重新整理了對他的認知,原以為他只是看自個兒不順眼,這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欺負,現下這人竟然敲詐自個兒要銀子?

堂堂三皇子,錦衣玉食長大,以前皇后娘娘在世時,對他視若親子寶貝著,皇后娘娘仙逝後,太子殿下又是個護犢子的兄長,太后娘娘也疼愛他,他要什麼沒有?

竟然對大臣之女敲詐要銀子,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三皇子這回似乎是認真的,又笑吟吟地問:“江二姑娘打算給多少?”

說著,三皇子視線下移,目光落在她腰間那隻繡著芍藥花的粉白色荷包上,還不待她回話,便伸出手,用食指稍微用力一勾,那隻荷包便落在自己掌中。

江錦琇察覺時,荷包已落去對方手中,她登時黑了臉,質問道:“三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三皇子顛了顛荷包,裡面的銀子發出聲音,瞧著荷包的外形,裡面裝的銀子不多,應該就是價值幾兩的銀錁子,大戶人家千金的荷包裡都會備點,用於打賞丫鬟,他笑道:“這荷包裡的銀子應該夠交學費了,那本殿下就先收下了。”

江錦琇驚得瞪大雙眼,著實是被他驚世駭俗的言論驚著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三殿下今日是打算明搶?”

三皇子一臉無辜:“瞧江二姑娘這話說的,本殿下只是收取學費,有素質的人收學費,怎麼能叫搶?”

素質?

江錦琇沒好氣地剜了一眼眼前的少年,心裡腹誹道:您有素質這玩意兒麼?

須臾,她默默在心裡勸自己冷靜,莫要跟他計較,跟這種人計較太多會被氣死,左右也就幾兩銀子罷了,就當打發叫花子了,深吸一口氣,道:“既然三殿下偏要無中生有收所謂的學費,那臣女給就是了,裡面的銀子都給三殿下,還請三殿下把荷包還給臣女。”

她退了一步,三皇子卻得寸進尺:“裡面就幾兩,怕是不夠的,這荷包挺精緻的,估摸著也值幾個錢,本殿下先收下抵債了。”

聞言,江錦琇再次瞠目結舌。

三皇子瞥了她一眼,不疾不徐道:“令尊是大理寺少卿,這個官職的人必須嚴謹,今日卻教女無方,江二姑娘砸了本殿下,要不本殿下去彈劾一下?”

江錦琇心頭狠狠一跳,雖然是三皇子惹她在前,可她也的確脾氣火爆砸了三皇子,雖說最後不會重罰,可遭殃的還是她,畢竟三皇子可以說自己“不小心”,而她卻懷恨在心。

為了父親不被牽連,她忍!

她咬牙切齒道:“成,我給,學費已交,三殿下可別再找藉口問臣女要銀子!”

三皇子笑著點頭:“這是自然,本殿下還有事,先行一步,江二姑娘自便。”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轉到拐角處,垂眼看手中的荷包,上面那朵芍藥花栩栩如生,彷彿是真的一樣。

傳聞江二姑娘繡工了得,便是與京城中最好的繡娘相比較,也差不了多少。

他用拇指摸了摸那朵芍藥花,只覺與最好的繡娘相比,江二姑娘的繡工有過之而無不及,然後默默將荷包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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