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震怒不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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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做你們的女婿呢?

此言一出,宛若一道驚雷,將錢氏與江一鳴劈得外焦裡嫩,僵著臉難以置信地望著沈延卿,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都聽到了什麼?

沈家弟弟說要給他們當女婿?

他們夫妻就兩兒一女,嘉懿的意思是想要娶璨璨,成為他們的女婿?

嘉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與璨璨可是叔侄關係啊,哪有當叔叔的要娶侄女的,那可就是為世人所不齒的亂.倫,要遭天下人取笑的。

熟讀聖賢書,知道禮義廉恥的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若是被人聽見,不僅嘉懿遭人恥笑,就連璨璨也不能倖免。

所以,他們一定是聽錯了。

對,就是聽錯了!

錢氏與江一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給沈延卿找藉口,找的還是相同的藉口,他們打心裡寧願承認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也不願承認自己沒聽錯。

須臾,江一鳴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延卿,不敢確定地問:“嘉懿,你方才說什麼?”

沈延卿將他們的情緒變化收入眼底,卻還是重複一遍方才的話:“那若是做你們的女婿呢?”

他們沒有聽錯!

沈嘉懿還真的是想做他們的女婿,他對他們家璨璨圖謀不軌!

天啊!

他們如此放心沈嘉懿,讓璨璨跟他相處,他是何時開始打璨璨的主意的?他們以前讓他帶著璨璨玩,那豈不是等於送羊入虎口?

訊息太過勁爆,錢氏整個人愣住,腦瓜子嗡嗡作響,暫時性失去思考。

江一鳴更是如遭五雷轟頂,各種情緒瞬間湧了上來,想馬上動手揍人,卻又極力勸自己冷靜,看沈延卿的眼神裡充滿威脅,似乎他若敢不好好說話,就要動手揍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沈嘉懿,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言語的機會,你想清楚再跟我說話。”

然而,沈延卿對上江一鳴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毫無退意,溫聲懇求道:“江大哥,我與璨璨兩情相悅,還請江大哥成全。”

“兩情相悅?你們哪門子的兩情相悅?璨璨知道你這樣汙衊她,毀她的名聲嗎?”

江一鳴氣得氣血上湧,險些眼前一黑暈厥過去,憤怒之下,抄起旁邊的茶杯就往沈延卿身上扔過去。

沈延卿沒有半分閃躲,紋絲不動地坐著,茶杯不偏不倚砸中他左邊的肩膀,然後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茶杯裡的茶水就灑在他身上。

錢氏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向來溫文爾雅的丈夫會用茶杯砸人,怕他等會兒要擼起袖子揍人,忙勸道:“夫君,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好說,怎麼動起手來了?”

江一鳴氣得發抖,指著沈延卿道:“我倒是想跟這混賬東西好好說話,可他有跟我好好說話了嗎?”

沈延卿溫聲道:“江大哥息怒,我知道這件事讓你難以接受,但我是認真。”

“認真?”

江一鳴險些被他氣得背過氣去,咬牙切齒地質問:“沈嘉懿,我把你當親弟弟,你卻想做我女婿?”

“江大哥,我……”

江一鳴打斷他的話,怒不可遏地罵道:“你給我住嘴,別叫我江大哥,我可沒你這樣的混賬弟弟!”

沈延卿微怔,思索了一瞬,而後聽話地改了稱呼:“江叔叔。”

江叔叔?

他還真敢叫!

江一鳴聽到新稱呼,忽然間提升了輩分,只覺天雷滾滾,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怒氣蹭蹭蹭上漲,臉色都漲紅起來,胸膛起伏明顯。

須臾,他才緩過勁兒來,怒聲罵道:“沈嘉懿,你個臭不要臉的,誰是你叔叔?你可別亂喊,老子可沒你這樣的便宜侄兒!臉皮那麼厚,以後有戰爭,就該用你刀劍不入的臉皮去擋,那樣還能抵禦外敵,讓戰士們減少傷亡,也算是沒墮了你沈家的名聲。”

沈延卿心中一噎,這埋汰人的本事跟他母親不相上下,但也說得不錯,他的確是臉皮厚。

錢氏輕輕拍著丈夫的背幫丈夫順氣,臉色複雜地看著沈延卿,只見他神色坦蕩,目光沒有半分閃躲,一臉真誠,心中更覺得怪異,明明這叔侄倆一直以來都好好的,也沒看出他與璨璨之間跟以前有何不妥,怎麼忽然間就說要娶璨璨?

事情來得太突然,毫無預兆的就降臨,讓人措手不及。

錢氏心緒紛亂,沉聲道:“嘉懿,璨璨是你的侄女,你是她叔叔,叔叔和侄女怎能在一起?你今日若是頭腦不清醒說了胡話,那我們就當沒聽說過。”

沈延卿無辜地反問:“嬸嬸,但我姓沈,我姓江,我與她並非親叔侄,為何不能在一起?”

“……”

錢氏被他的話噎住,霎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但不得不說這改口還改得還挺順的,喊了二十餘年大嫂,忽然間就改口叫嬸嬸,正常人多少都會有點不好意思,可當事人神色自若,彷彿他一直以來都是喊嬸嬸似的。

江一鳴怒瞪著他,既然這混賬東西敢在他們跟前說這種話,想必女兒對他也有所好感,這混賬東西心裡篤定女兒會同意嫁給他。

想到這裡,江一鳴就感覺心裡拔涼拔涼的,悔不當初,早知道會送羊入虎口,他就該在女兒還在襁褓中的時候,就不許這混賬東西靠近,他先前還天真地將討好岳父岳母的經驗傳授給這混賬。

真是造孽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壓驚,問:“你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沈延卿沒有隱瞞,言簡意賅說了他與璨璨之間的事,末了又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們雖不知何時開始愛上對方,但當發現時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好一個無法自拔!”

江一鳴怒極反笑,怒聲質問道:“沈嘉懿,你到底怎麼想的?京城裡上到二三十歲的寡婦,下到十二三歲的少女,想嫁給你的女人大有人在,你又不是娶不到媳婦。”

沈延卿回道:“能做我妻子的人有很多,但我想娶的就只有璨璨一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和,神色不由自主的變得溫柔,嘴角上揚,眼波平靜卻又帶著溫繾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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