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願望落空(1 / 1)

加入書籤

什麼?!

降了沈叔的輩分,然後提他的輩分?

江一鳴整個人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怎麼可以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這種話?沈叔知道他是這樣的大孝子麼?

須臾,江一鳴深吸一口氣,警告道:“沈嘉懿,你可別亂來,別破壞我與沈叔幾十年的叔侄情分。”

沈叔與他父親情同手足,他對沈叔也極為敬重,一直當親叔叔對待,喊了幾十年叔叔,忽然間讓沈叔管他叫賢弟,他可不敢應。

而且,沈叔是長輩,又豈能拉下面子改口喊他賢弟?

沈延卿笑得人畜無害,溫聲道:“江大哥放心,多一個賢弟就有兒媳婦,我想我爹會非常樂意的。”

江一鳴聽罷,如遭雷劈。

他猛然想起沈叔和嬸嬸盼著這混賬東西成家,已經盼了好幾年,二老如此喜歡璨璨,若是璨璨能當他們的兒媳婦,沒準二老就真的抹開面子,管他叫賢弟。

他敢懟沈延卿,那是因為他是兄長,但懟沈叔他可不敢。

真是鬱悶,輩份上差了一輩,人都矮一截。

他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地嘲諷道:“沈嘉懿,當初沒拿你的臉皮去修城牆,還真是我朝的一大損失。”

沈延卿氣死人不償命地回了句:“璨璨喜歡這張臉,拿去修城牆她捨不得,為了她,我得護著這張臉。”

江一鳴被他氣得不行,怒聲罵道:“我就知道是你用這張臉去蠱惑璨璨的,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怎的淨學那套勾欄院女子的本事,以色惑人?委實有損文人風骨,能跟你同朝為官,我都覺得羞愧!”

沈延卿一臉無辜道:“大嫂起初不也喜歡江大哥這張臉?”

江一鳴心中一噎,這話他還真無法反駁,當初妻子還真的是看中他這張臉,說是嫁給誰都是嫁,嫁一個長得俊,生出來的孩子肯定很好看。

事實證明,妻子的想法是極好的,他們三個孩子長得都極好看。

沈延卿見他沒有再反駁,便也也沒有再言語。

到了永安侯府門口,沈延卿便下了馬車,向江一鳴道別。

江一鳴瞧他一副若無其事,不懂得看人臉色的模樣就來氣,朝他的背影冷冷哼一聲。

國公府與侯府離得近,沈延卿要步行回府,也不用走多久,就當是散散步。

就這樣一連幾天,江一鳴每日散值,都能看到沈延卿在馬車上等著,把他氣得七竅生煙,偏生他又拿沈延卿沒辦法,跟這廝吵架,這廝又嚷嚷著要跟他談談他閨女的事,為了讓這廝住嘴,只好黑著臉上馬車。

永安侯府。

錢氏見丈夫臉色陰沉沉的,眉宇間帶著怒火,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模樣,把院子裡的丫鬟都嚇得戰戰兢兢的,柔聲問:“夫君,這是怎麼了,到底誰惹你不痛快了?”

江一鳴冷冷一哼:“還能有誰,還不是沈嘉懿那臭不要臉的?”

錢氏聽後愕然,轉而又問:“他做什麼事惹你不快了?”

提起此事,江一鳴就一肚子火,氣呼呼地控訴道:“他這幾日都纏著我,每日我散值,就看到他在馬車裡等著我,你說氣不氣人?都不知道跟誰學的臭毛病,簡直比女人還要纏人,我都快被他纏瘋了。”

錢氏詫異,繼而笑道:“那證明他對璨璨是真心的,不然他堂堂沈閣老,皇上身邊的寵臣,哪會拉下面子做這種死纏爛打的事?”

江一鳴瞪了妻子一眼,不悅道:“聽夫人的意思,是很滿意他的所作所為?”

錢氏在丈夫幽怨的目光下輕輕點頭,坦誠道:“我是挺滿意的,就是夫君不怎麼滿意而已。”

聞言,江一鳴的眼神越發幽怨,委屈不已:“別人都是夫妻一條心,怎麼到了夫人這裡就胳膊肘往外拐?你我夫妻多年,難道你要因為沈嘉懿就變心?”

錢氏嗔他一眼,好氣又好笑道:“瞧夫君這話說的,不知實情的人聽了這話,還以為我跟他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私情呢。”

江一鳴被這話噎住,沉默了半晌,決定採取曲線救國的法子,道:“夫人,你明日登門拜訪一下嬸嬸,讓她管管沈嘉懿,嬸嬸對璨璨這般好,若是得知沈嘉懿這禽獸對璨璨有了歹心,肯定會管的,沒準兒還會揍他一頓。”

錢氏笑說:“夫君,你的願望大概是要落空了。”

江一鳴一臉費解:“為何?”

錢氏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今日就登門了,想跟嬸嬸說說嘉懿和璨璨的事,並問問嬸嬸的意見,卻不曾想被告知沈叔與嬸嬸幾天前就已出城,要到城外的莊子上小住一段時間,歸期不定。”

江一鳴驚詫:“幾天前就已出城了?”

錢氏輕輕頷首,意味深長道:“就是嘉懿來向我們坦白那天,沈叔和嬸嬸就已出城。”

聽罷,江一鳴陷入沉默。

哪有這樣巧合的事?

那臭不要臉的來向他們坦白,沈叔和嬸嬸就出城,明顯是在他們之前,二老就已得知此事,出城到莊子上小住,也是為了避一避風頭,省得他們的怒火殃及無辜。

他氣憤道:“真是臭不要臉的,做出這種事,害得沈叔和嬸嬸都沒臉見人,出去躲著了,可真是大孝子!”

錢氏瞧他像個孩子似的鬧彆扭,無奈道:“夫君,你也彆氣了,不如學學沈叔和嬸嬸,乾脆別管了,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我們兩家是世交,既然鬧出這種事,嘉懿可不敢不對璨璨負責。”

江一鳴幽怨地問:“夫人,璨璨還是不是你女兒?”

錢氏笑著反問:“我十月怪胎生下來的,你說她是不是我女兒?”

江一鳴不想說話了,連妻子都已被策反,站在沈延卿那邊,偏生他還不能跟妻子生氣。

沈延卿氣人,若是有這種女婿,他能短命好幾年。

氣人就算了,臉皮還賊厚,無論他再如何怒不可遏,再如何陰陽怪氣說話,那廝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面不改色地哄著他。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他徹底沒了脾氣,今日連懟沈延卿的興致都沒了,直接一言不發地坐上馬車,打道回府,偏生那廝不覺得尷尬,還能若無其事地招惹他說話。

他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勁兒,竟然就接了話茬,現在回到家越想越氣,恨不得把那廝的嘴巴縫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