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人盡皆知(1 / 1)
沈延卿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出身世家,長得俊逸出塵,是萬千閨閣少女想嫁的如意郎君,不少人都在暗戳戳關注沈延卿,有關沈延卿的事都傳播得極快。
所謂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今日早朝上所發生的事,也不知哪位大臣嘴巴不嚴實,不出一日時間,就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
二十二歲尚未娶妻的沈閣老,今日早上被身為左都御史的永安侯彈劾不孝,把父母氣得搬到莊子上,說是嫌棄他丟人現眼,再也不想看見他,索性搬走,眼不見為淨。
今日茶樓里人滿為患,都在談論著沈延卿把父母氣得離家出走的事。
“永安侯與沈閣老情同手足,為何會彈劾他?”
“永安侯是左都御史,言官不就是做這個的麼?這證明他剛正不阿。”
“也是,不過話說回來,定國公府家底豐厚啊。”
“那可不,不是家底豐厚,也不可能那麼大年紀還未成婚啊。”
“就是,若是出身寒門,他的俸祿也就只夠日常開支而已,哪來那麼多閒錢交罰銀?”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無一不感慨定國公府家底豐厚,現在這個念頭,想要不成婚,那也得看家底,家底薄的,哪敢超齡那麼久還不成婚?
便是拖延一年,那也得傾家蕩產,炸鍋賣鐵。
不過定國公府是百年簪纓世家,祖輩戰功赫赫,每次立下大功,朝廷皆有賞賜,也就到了沈延卿這輩才棄武從文,能攢那麼多家底也正常。
那廂,跟定國公府門當戶對的人,心思都活躍起來,能把父母氣得離家出走的,可見父母是非常希望他能成家立室的,等他把定國公夫妻回來,他們還能去探一探口風,若是能結親,那是再好不過了。
沈延卿說是不想成婚,但定國公夫妻已經氣得離家出走了,他還能堅持得了多久?
總不能把父母氣得一次又一次離家出走的,這樣就真的是不小了,作為朝中重臣,不孝就是罪,重則被罷官。
*
永安侯府。
早朝上的事外面傳的沸沸揚揚,江錦璨也得知了此事,驚得不知該說什麼好,同時也有些氣惱。
作為妻子的錢氏也被夫君的所作所為驚著了,垂眼看氣呼呼的女兒,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夫君都幾十歲的人了,竟還如此幼稚。
江錦璨抱怨道:“娘,爹也太不講道理了,他竟然彈劾小叔叔,他怎麼能這樣?”
錢氏也不好在女兒面前說夫君的不是,只好柔聲安撫道:“璨璨,你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也別怪他,他若真想對嘉懿做什麼,哪會這樣小打小鬧?”
江錦璨也明白父親的心理,但還是站小叔叔這邊,不滿地嘟囔道:“小叔叔入朝為官那麼多年,還從未被言官彈劾過,爹就是仗著小叔叔會順著他,這才有恃無恐欺負小叔叔。”
“女兒家果然外向。”
錢氏低笑一聲,捏了捏女兒的鼻尖,好笑道:“你這還沒嫁過去呢,就幫著你小叔叔說話了?若是被你爹聽見,可要被氣得不輕,沒準兒改天又找別的雞毛蒜皮小事去彈劾他。”
聞言,江錦璨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赧然地低下頭,疑問道:“娘,爹以前也是這般小氣的嗎?”
錢氏笑著搖頭,柔聲說:“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只是遇上這件事斤斤計較而已,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讓他自個兒瞎折騰,等他折騰累了,自然就死心了。你放心,你小叔叔精明著呢,他可欺負不了你小叔叔。”
江錦璨沉默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娘,您是同意我跟小叔叔在一起的,對麼?”
錢氏憐愛地將女兒摟進懷裡,滿臉慈愛地摸著女兒的腦袋,柔聲說:“我們幫你選的,也不一定就是對的,這次娘讓你自己選,也尊重你的意願,你喜歡嘉懿,那娘也接受他。”
江錦璨仰起頭,滿眼祈求地看著母親,詢問道:“那娘能在爹面前幫我和小叔叔說說好話麼?他現在生小叔叔的氣,都不待見小叔叔。”
錢氏無奈失笑:“娘也幫你們說過好話,但你爹現在油鹽不進,誓要跟嘉懿槓到底。”
江錦璨撇了撇嘴,道:“爹真幼稚。”
“誰幼稚了?”
她話音剛落下,門口處就傳來江一鳴的聲音。
母女倆聞聲,抬眼望去,就看到江一鳴身穿官服逆光而來,他臉上帶著淡笑,溫柔和煦,也不似昨日那般黑著臉,可見是心情極好的。
不過想想也是,早上才在朝堂上彈劾了沈嘉懿不孝順,終於揚眉吐氣一回,心情能不好麼?
江錦璨瞪他一眼,直言道:“爹,我說您幼稚呢。”
江一鳴微愣:“爹怎麼幼稚了?”
江錦璨輕哼一聲,埋怨道:“您早上的所作所為,現在全京城皆知,還用得著我向您陳述?小孩子才會告狀,您說您年近四十歲的人了,竟還像四歲幼童,動不動就去告狀,您也不嫌丟人。”
聞言,江一鳴臉色不自然地輕咳兩聲,緩和一下尷尬,義正言辭道:“胡說什麼呢,爹作為御史,負責監察百官,你小叔叔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不應該說?爹這叫大義滅親。”
江錦璨語氣幽怨道:“小叔叔到底有沒有把叔祖父和叔祖母氣得離家出走,我想您應該很清楚。”
“這個我自然清楚。”
江一鳴說著,邁步走到妻女身邊坐下,接著說:“他跟你在一起,把沈叔和嬸嬸氣得不輕,估計是無顏面對我們家,都直接搬到莊子上去住了。沈叔都這把年紀了,還要因為他離家出走,他這不是不孝是什麼?”
江錦璨聽父親說得義正言辭,頗為無奈道:“那爹彈劾小叔叔,小叔叔也沒受到什麼懲罰,不過是親自去接叔祖父和叔祖母回家而已,您做這些又有何用?”
江一鳴回道:“等你叔祖父和叔祖母回來就有用了。”
江錦璨愕然,詫異道:“有何用?”
江一鳴臉露笑意,幸災樂禍道:“自然是替為父把那混賬東西給收拾一頓,他臉皮厚,為父拿他沒辦法,自然有人能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