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吃醋了(1 / 1)
嘉懿哥哥?
沈延卿聽了,心神一蕩,瞬間就被這個稱呼給取悅了,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眸光裡溢滿柔情,溫聲問:“璨璨,你方才叫我什麼?”
江錦璨笑容乖巧,甜甜地喊了一聲:“嘉懿哥哥。”
“璨璨乖。”
沈延卿心裡熨帖得很,把剛剛落下的黑棋拿了起來放在另一個位置,這回人不生氣了,棋盤上也饒了小姑娘。
見狀,江錦璨眉開眼笑,可算是把人哄好了,也不知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竟然喜歡自己喊哥哥,以前倒是沒發現小叔叔還有這種特殊的喜好。
還嘉懿哥哥?
她感覺這稱呼嗲嗲的,自己喊出來都覺得雞皮疙瘩起,可小叔叔竟喜歡聽,看來男人跟女人的喜好不一樣,但她也算是拿捏住了,下回小叔叔生氣,她就這麼撒嬌。
片刻後,她笑吟吟地問:“小叔叔,你早上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那麼早帶我離開?”
她記得以前小叔叔跟朋友聚會,偶爾也會帶上她,她自己在一旁自娛自樂都可以,要麼就乖乖呆在小叔叔身邊,哪會像今日這般,早早的就帶她走?
沈延卿神色不自然移開視線,拒不承認:“沒有,只是想著你一個姑娘家跟呆在一群男人中間會覺得無聊。”
江錦璨眨了眨眼,笑得蔫壞蔫壞的,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小叔叔,你知道麼?你對我撒謊的時候總是不看我的眼睛。”
沈延卿語塞:“……”
江錦璨不依不饒,再一次問:“小叔叔,你早上是不是吃醋了?”
沈延卿看著那雙帶笑的眼睛,輕輕點頭,坦誠道:“嗯,我吃醋了,所以璨璨以後不許隨便喊別人哥哥。當然,除了我,以及家中的兄長們。”
江錦璨乖巧點頭:“我喊他們哥哥,也只是表示禮貌而已,你不喜歡的話,我下回就喊各位大哥好。”
大哥跟哥哥,雖然都是對年紀稍長的同輩兄長的稱呼,可沈延卿卻覺得這兩個稱呼相差甚遠,喊別人大哥,這是他能接受的。
下了三盤棋,已經日薄西山。
江錦璨也坐得有些累了,想要出去走走,可一想到自己的脖子,她幽怨地瞪了眼沈延卿,問:“小叔叔,我想出去走走,你瞧瞧我的脖子好了沒有?”
沈延卿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上面的痕跡淡了許多,乍一看倒是沒看出什麼來,但認真看還是能看出來,那一朵朵淡淡的紅印子,小姑娘皮膚太過嬌嫩,抹了藥效極好的藥膏,兩個多時辰過去,卻還沒消散。
他回道:“璨璨,我們吃過晚飯走出去走走。”
江錦璨看他的眼神越發幽怨,只好點了點頭,等吃過飯,天色昏暗下來,也就瞧不清楚她脖子上的問題。
*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江錦璨和沈延卿在花園中閒庭信步。
忽然,江錦璨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貼身丫鬟沒跟著來國公府,納悶道:“小叔叔,代梅被我們讓人送了回去,她沒有跟我過來,春巧今日身子不適,並沒有出門。”
沈延卿怔然,繼而道:“你院子裡一直都是那幾個丫鬟,你經常來國公府,跟她們也熟悉,若是實在用不慣她們,我讓人把春巧和代梅給你接過來。”
“罷了,不用了。”江錦璨搖了搖頭,“現在已經那麼晚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讓她們明日再過來吧。”
“璨璨,你來了?”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一道女音,正是趙氏的聲音。
江錦璨聞聲,馬上轉過身去,趙氏與定國公的身影便映入眼簾,她臉上登時綻開笑容,步履輕快地朝二老走過去,親暱地挽住趙氏的手臂,乖巧地喊了聲:“叔祖父,叔祖母。”
趙氏慈愛地看著未來兒媳婦,她多希望這孩子能早日喊她一聲‘娘’,柔聲問:“璨璨,你何時來的?怎麼都不來看叔祖母?”
話音落下,沈延卿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下午在書房發生的事,想到雪膚上的朵朵紅梅,他喉嚨發緊,感到體內一陣燥熱。
江錦璨嗔了眼沈延卿,胡謅了理由,把罪名推給他:“午後來的,小叔叔纏著我在書房陪著他處理公務,我被他纏得緊,也就脫不開身,明日我就陪叔祖母。”
“嘖——”
定國公白了兒子一眼,嫌棄道:“以前我倒是沒發現你竟如此矯情,處理公務還要人陪著,你在內閣的時候誰陪著你?”
沈延卿從善如流地回應:“在內閣的時候,自然是同僚陪著我。”
趙氏意味難明地瞥了眼兒子,又轉眼看身邊的小姑娘,很快就瞧出端倪,轉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老頭子上了年紀,眼力沒那麼好,看不出什麼問題,可她還未到老眼昏花的年紀。
她還以為她這人模狗樣兒的兒子有多清心寡慾,長那麼大,都沒有女人近身,原是瞧不上那些女人,只有璨璨這朵嬌花才能入得了這不肖子的眼。
沈延卿察覺到母親的眼神,母子兩一對視,他就明白母親是看出來了,衝母親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趙氏有事要與兒子談,三言兩語把老頭子打發走,然後再把江錦璨打發走。
等他們都走遠了,趙氏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語氣嚴厲地訓道:“沈嘉懿,你們還沒有成親,有些事還是得注意一下,現在是被我發現,改天被你未來岳父岳母發現,你可就等著被打斷腿吧。”
沈延卿頷首:“娘放心,兒子有分寸的。”
趙氏看他的眼神凌厲,沉聲道:“璨璨還小,你可別太過分,在沒娶她過門之前,你若是做出什麼混賬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沈延卿笑問:“娘,我是您兒子,您對您兒子就如此不信任?”
趙氏坦誠地點了點頭,輕嘆一聲:“璨璨如果年紀再大一點,我倒還放心,可她現在還那麼小,是最容易受感情矇蔽心智的時候,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聞言,沈延卿無語凝噎:“……”
看來璨璨才是母親的親閨女,而他只是卑微的上門女婿,在親閨女面前,上門女婿什麼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