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嘉懿動怒(1 / 1)
那位讀書人聽到這話,臉色難堪得緊,他長大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一個女子懟得無從反駁,默了片刻,他語氣不悅道:“這位姑娘,你也不過是跟他們無甚關係的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大家也都是就事論事而已。”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是啊,這位姑娘,都是與你無關的事,你又何必如此?”
“大家也就各抒己見而已,姑娘就算跟我們意見不合,也不必如此。而且大家說的都是實話,江家確實居心叵測,把自家剋夫的閨女放出來害人。”
“就是啊,姑娘,你也別動氣,要怪就怪江家不要臉,生了個女兒去禍害人。”
“長得那麼好看,脾氣怎麼就如此暴躁?”
“姑娘家還是柔順一點才好,罷了,我們也不說此事了。”
幾個人三言兩語下來,又不由分說地把錯處歸咎到江錦璨身上,對於他們方才的言論所引起的衝突,也就輕描淡寫一句意見不合。
江錦璨神色一凜,不緊不慢道:“巧了,此事還真就與本姑娘有關,因為本姑娘就是你們口中命犯剋夫,剋死三任未婚夫的江三姑娘。”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剛剛緩和了一點的氣氛瞬間就死寂一片。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與審視,似乎在考量著她這話的真實性,但看著她通身貴氣,無論是衣裙還是佩戴的首飾,瞧著都價值不菲,是達官貴人家眷的打扮,估摸著還真的是江三姑娘?
方才那讀書人卻不甚相信,哪有當事人在這種風尖浪口上顯出身份的?況且還是個姑娘,正常的姑娘聽到這種話都躲回閨房抹眼淚了,遂好笑道:“姑娘,你說你是江三姑娘你就是江三姑娘?我還說我是沈閣老呢,那我就是沈閣老了嗎?”
其他人也噗嗤一笑:“哈哈……也是。”
江錦璨勾起一抹淡笑,從容不迫道:“那麻煩你們隨便一個人去永安侯府報個信,讓他們來此認人,不就知道我是不是本人了?反正我人就在這兒。”
聞言,眾人心裡咯噔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從容淡定的貌美姑娘,這姑娘能說出這樣的話,且還不慌不忙在這裡等著,那肯定就是江三姑娘本人無疑了。
那他們剛剛都做了什麼?
他們剛剛在當事人面前言語犀利地抨擊了當事人,說了江家的不是,還嘲諷了人家,覺得人家是冒牌貨。
看她似笑非笑的,眾人內心慌亂不已,他們只是平民百姓,而這位是世家貴女,他們在背後說人是非,還被當事人聽見,也不知道這位江三姑娘會如何為難他們。
江錦璨目光掃光在場的人,將他們的神色變化收入眼底,目光最後落在方才那位讀書人身上,含嘲帶諷道:“這位公子,瞧你也是個讀書人,都說讀書以明理,學習以明智,而公子卻如同市井長舌婦那般搬弄是非,著實叫人汗顏。”
話音落下,那讀書人難堪至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礙於身份,這回沒敢再回嘴。
江錦璨見他不敢回話,暫且放過他,淡淡道:“皇上曾在朝堂之上說本姑娘與沈閣老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爾等卻在此說我們不應該定親,想來諸位是對皇上有所不滿,這才能反駁皇上的觀點。”
眾人聞言,登時被嚇出一身冷汗,他們不過是平民百姓,就算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反駁皇上的觀點啊。
有人顫聲道:“江三姑娘息怒,這,這是我們的不是,這就給江三姑娘賠不是,希望江三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們計較。”
“對,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
江錦璨輕輕挑眉,嗤笑道:“這麼說,你們沒證沒據就因為似是而非的謠言誣陷我,還詛咒沈閣老英年早逝,究竟意欲何為?”
有人忙道:“江三姑娘,我們不明辨是非,是我們的不是。”
江錦璨看著他們這副嘴臉嗤之以鼻,前一刻還正義言辭,如今卻說自己錯了,不該不明是非。
也虧得她內心還算強大,如果換了別的姑娘,如今已在家中以淚洗面,鬱鬱寡歡了,甚至有的還會受不了這種輿論的壓力而尋短見。
這些人就是如此可惡,看似什麼都沒做,只是說了幾句話,但很多時候就是這些話殺人於無形。
她淡淡道:“就爾等今日的言論,蹲大牢也是可以的,若是報官讓京兆尹過來,應該也不用很久。”
眾人聞言,冷汗涔涔,她說的不錯,此事上升到皇上,等於不滿皇上的意思,他們還真的會蹲大牢,加上江家勢力大,讓他們多關一些時日都有可能。
有人直接雙腿一軟,跪下求饒:“江三姑娘,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回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若是坐牢家裡的頂樑柱可就沒了啊。”
江錦璨聽了,心裡沒有半分動容,她正要趁此機會好好嚇唬一番這些人,省得天天在那裡說小叔叔今年就死,似笑非笑地問:“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你們並非三歲稚兒,難道連如此簡單的道理也不懂?”
此時,沈延卿散值,正好與同僚經過此處,不經意的一瞥,忽然看到茶館中有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瞧,就看到小姑娘一臉怒容站在眾人中間,他心頭一跳,撇下同僚,步履匆忙進了茶館。
春巧看見來人,一臉欣喜道:“三姑娘,沈世子來了。”
江錦璨聞言一愣,抬眼望去,就看到那個身穿緋色文臣官袍的男子逆光而來,正一臉關切地望著自己,她心底的怒意也消散了許多。
眾人看到沈延卿的到來,也愣住,雖然不認識沈延卿,但看此人氣質不凡,且還穿著官袍,他們更加慌亂。
沈延卿走到江錦璨身邊,環顧一眼四周,溫聲問:“璨璨,怎麼回事?”
還不待江錦璨回應,記憶力頗好的春巧就開始告狀,把方才聽到的言論複述一遍,眾人這時也知曉來人竟是沈閣老,在背後說壞話被兩個當事人當場抓包,霎時間不知是什麼心情,但害怕肯定是有的。
沈延卿聽了事情的始末,心裡翻湧著怒意,看向眾人時,目光陰沉的可怕,冷聲質問:“本官倒是不知,身為朝廷命官,連娶誰家的姑娘都要經過諸位的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