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打探心思(1 / 1)
三皇子費解:“為何?”
榮親王世子臉色一滯,用看傻子的眼神淡淡覷他一眼。
三皇子哽住,忙補充說明:“堂兄,我是說這樣的話,那我如何親近她,如何讓她知曉我的心意?”
他其實不想再犯賤了,以前犯賤次數太多,惹得那丫頭看到他就討厭,對著別人時就笑容燦爛,對著他時候從來沒有真心實意笑過。
榮親王世子撫著下巴,若有所思,回道:“你們都是受害者,都要跟不喜歡的人成親,你們同病相憐,沒準兒還能惺惺相惜呢?”
三皇子憂心:“若是她沒有與我惺惺相惜呢?”
榮親王世子不以為然道:“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不想讓對方察覺到你一開始的狼子野心,那就收斂好,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潛移默化滲透到對方的生活中,總能把人感動的。”
潤物細無聲?
三皇子微微頷首,心裡卻發苦,他懂這詞兒是什麼意思,但要他做起來,那簡直是為難他。
榮親王世子笑說:“別哭喪著臉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往後將功補過吧。”
聞言,三皇子幽怨地睨著他,瞧他幸災樂禍的模樣,語氣幽幽道:“堂兄,難怪盈盈跟你相處不好,你什麼都好,只可惜長了張就知道挖苦人的嘴。”
榮親王世子不甚在意地輕嗤一聲,戲謔地問:“這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三皇子不想再聽,乾脆轉移話題,直接戳他的痛處:“我聽聞皇嬸近來為了你和盈盈的婚事發愁,皇叔現在怕被皇嬸遷怒,半個字不敢提你們的婚事,生怕皇嬸想起來,順便把他也數落一通。”
榮親王世子不鹹不淡道:“不著急,家裡有錢,作為皇室中人,罰銀交雙倍也是交得起的。”
三皇子好笑問:“難道你們兄妹也要學沈閣老不成?”
按照律例,堂妹今年十六,最晚今年得成婚,堂兄今年十七,最晚明年也得成婚了,超齡就繳納罰銀,堂兄可以拖到明年,堂妹卻不行。
“有何不可?”榮親王世子眉梢一挑,給他舉了個成功的例子,“你瞧沈閣老,寧缺毋濫,拖延了幾年,不就遇上他認為最好的姑娘了嗎?”
三皇子臉色一頓,想到沈延卿與江錦璨的年齡差距,八卦道:“你說,沈閣老是不是早就看上江三姑娘了,一直拖著婚事,就是為了等江三姑娘長大?”
榮親王世子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頭:“你說的不無道理。”
三皇子垂下眼簾,暗自輕嘆,怎麼別人的姻緣就那麼順遂,片刻又道:“堂兄,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榮親王世子警惕地覷他一眼,沒有馬上答應他,唯恐被他坑了。
三皇子直言道:“盈盈和江二姑娘不是閨中好友麼?你去忽悠盈盈,讓盈盈去打探一下江二姑娘的心思,看她心裡是否有那許公子。”
榮親王世子反問:“若是有,你準備如何?”
三皇子愣住,轉而輕輕搖頭,忐忑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後悔向父皇求了聖旨,我跟她有一輩子時間,她總會有看我順眼的一天吧?”
榮親王世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這位堂弟以前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煎熬,以前捉弄人家姑娘,長年累月下來,人家姑娘早就對他積怨已深,他卻動了情。
到底是兄弟,這種小忙肯定會幫的,對榮親王世子而言,也就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是以,當天回到王府,榮親王世子就找了妹妹,不經意地提起賜婚的事,讓妹妹去永安侯府安撫江錦琇。
寧安郡主點點頭:“哥,我正有此意,琇琇最討厭三堂兄了,現在皇伯父將她賜婚給三堂兄,她估計比死還難受。”
聞言,榮親王世子就想起堂弟早上那春風得意的模樣,再對比江二姑娘,簡直是兩個極端的反差,這對冤家成婚後的日子必定雞飛狗跳,熱鬧得很。
他狀似不經意地說起:“我聽聞江二姑娘似乎即將跟許侍郎的嫡長子定親,許公子才學、品行、相貌都出挑。”
寧安郡主詫異,旋即嚴肅道:“哥,此事你就當不知道,聖旨都下來了,再說這些就是大不敬。”
榮親王世子回道:“這不是看你們是好姐妹,才與你說?”
*
翌日。
寧安郡主一大早就來了永安侯府,她到的時候,江錦琇和江錦璨都還沒起床,昨日晚上姐妹倆一起睡,估計是玩得比較晚,早上就起不來。
侯府女眷們先好生招待著她,又派人去把兩個還在睡懶覺的姑娘叫醒。
江錦琇與江錦璨姐妹得知寧安郡主來了,也忙起床拾掇自己,隨意吃了點早餐,詢問了丫鬟,如今是大姐姐與兩位嫂嫂陪著寧安郡主在花園賞花,姐妹倆馬上前往花園。
鄭氏與陳氏看到她們姐妹來了,便尋了個藉口離開,讓她們三姐妹作陪,有她們妯娌在,寧安郡主也放不開。
江錦琇好奇:“盈盈,你怎麼那麼早就來了?”
“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寧安郡主嗔她一眼,見她笑容滿面,眼裡是看到自己後的歡喜,似乎並沒有被賜婚的事所影響,“琇琇,你沒事吧?”
江錦琇含笑反問:“我能有什麼事?”
寧安郡主愕然:“你不是最討厭三皇子麼?”
江錦琇心中苦澀,坦誠地點點頭:“是挺討厭的,要不是他橫插一腳,我就……罷了都過去了,事情已成定局,只能認命了。”
昨日經過三妹妹開導,她也想開了,既然都已成定局了,那就努力讓自己過得好點,日後爵位、財產都是她的孩子繼承,沒有相濡以沫的丈夫,但是她可以有孝順的子女,有別人羨慕的尊榮,這大概就是有得必有失吧,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
而且,她是江家的姑娘,豈能被這種事打倒?三妹妹被罵剋夫無人敢娶的時候依然積極向上活著,大姐姐經歷了背叛、喪女之痛都緩過來了,而她這點又算得了什麼?只要她比三皇子過得快活,她就是贏家。
寧安郡主聽她說到一半,馬上就話鋒一轉,便想起昨日兄長所言,如今看好友臉上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在強顏歡笑,壓低聲音問:“琇琇,你對許公子真的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