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好久不見(1 / 1)
榮親王妃將未來女婿介紹給賓客認識,讓大家認認人,便沒有再多說,讓長子招待他,畢竟今日來的客人裡,除了薛鈺,其他都是女子,他不好久留。
不少人覺著寧安郡主是走了狗屎運,之前各世家子弟都不樂意娶她這種兇悍的姑娘,現在皇上一道聖旨,就與平南侯府世子定親,這位薛世子不僅出身好,且還長得英俊。
京城裡嫁不出去的兩位出身高貴的姑娘,如今都有了好姻緣,一個將要嫁給平南侯世子,一個將要嫁給定國公世子,這兩位世子都不容小覷,前者十三歲取水匪首級一戰成名,可見是個有能耐的,後者六元及第,天子近臣。
這般好運氣,著實教人羨慕嫉妒恨。
先前在背地裡幸災樂禍的人,如今心裡酸溜溜的,表面上卻還是得維持得體的笑容,說著恭維的話。
榮親王妃今日樂意被眾人哄著,臉上的笑容就沒淡過,未來女婿拿得出手,未來親家又身份體面,這門親事她哪哪兒都滿意,隨後讓人將精心打理的菊花盆景搬出來供客人欣賞,客人自然少不得一番恭維。
賞了菊花,大家坐下閒談,只是長輩說話,小姑娘們也插不進去,由寧安郡主領著到別處玩。
王府的後花園裡,姑娘家三五成群的分散玩,江錦環身邊圍了不少姑娘,各個嘴巴甜得很,左一句‘江姐姐’,右一句‘江姐姐’。
寧安郡主見了,低聲道:“璨璨,琇琇,你們瞧,江姐姐似乎比出閣前還受歡迎。”
江錦璨與有榮焉道:“大姐姐設計的裙子,宮裡的貴人都喜歡呢,前些天太子妃還召見了大姐姐。”
她話音落下,江錦琇就點頭附和道:“就是,繡羅坊的款式就是京城女子的穿衣風向標,她們肯定想得到大姐姐專門量身設計的,獨一無二的款式,這樣穿出去參加宴會都惹人羨慕。”
寧安郡主頷了頷首,看著被圍在姑娘中間的江家姐姐,此刻正溫婉含笑與各家姑娘說話,許是因為說到自己擅長的話題,眉宇間都透著自信,與身邊的人侃侃而談,與剛回京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含笑說:“江姐姐現在這樣挺好的,這些日子以來,整個人都自信了,應付起那些姑娘也遊刃有餘,彷彿回到了從前。”
江錦璨回道:“人在誇讚聲中才有自信,在詆譭聲中會變得自卑怯懦。”
聞言,寧安郡主與江錦琇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江錦璨咧嘴一笑,坦然道:“我是被你們誇讚著走過來的,被最重要的人們誇讚,足以治癒外頭那些流言蜚語所帶來的傷害。大姐姐經歷了那樣的事,我們作為她身邊的人,也不知如何誇,只能開解她向前看,然而也沒有太大效用,現在挺好的,由外人誇她的長處,讓她覺得自己有人生價值。”
寧安郡主與江錦琇聽了,贊同地點點頭,的確如此。
江錦璨又道:“盈盈,我們能管好自己的,今日來客多,你先去招呼客人吧,不必管我們。”
寧安郡主搖頭:“不去,她們自己能自娛自樂,我湊過去她們又逮著我問東問西了。”
郡主身份尊貴,有任性的資本,那些姑娘的身份都是比她低的,她就算不應酬,也沒人敢說她半句不是,她一句‘乏了’,那些人就識趣的沒來打攪。
宴會結束,各家也打道回府。
江錦璨沒有跟著家人一起回府,而是去接沈延卿下值,她先前陪祖母去建業寺祈福,在建業寺住了半個月,他們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實在想念得緊。
她到定國公府的馬車前,此事沈延卿還未出來,便直接上了沈延卿的馬車等候,吩咐自家的車伕載著她的兩個貼身丫鬟先去定國公府。
然而,江錦璨今日來得不是時候,沈延卿今日公務繁忙,待到暮色四合才離開內閣。
車伕坐在馬車前座打著盹兒,半睡半醒間見自家世子已到跟前,一個激靈便沒了睡意,恭敬道:“世子爺,江三姑娘在馬車上等著您。”
沈延卿一愣,近來繁忙,小未婚妻何時回來的他都不知道,看了眼車門緊閉的馬車,他臉上浮現出舒心的笑容,忙碌了一天的疲勞彷彿頃刻間消弭殆盡。
車伕見狀,連忙下馬車,貼心地開啟車門。
沈延卿往車廂內望去,只見裡面的小姑娘靠著車壁睡著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他心軟的一塌糊塗,踩著杌子上了馬車,低聲吩咐道:“慢點,晚些到家也無礙。”
車伕忙應聲,世子爺最疼愛江三姑娘了,連吵醒江三姑娘都捨不得。
馬車門關上後,沈延卿動作輕柔地將小姑娘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讓小姑娘靠在自己懷裡睡,這樣能睡得安穩些。
江錦璨睡得香甜,到了定國公府還未醒來,沈延卿只好抱著她回她的院子。
一路上,有丫鬟看見自家世子爺懷裡抱著個姑娘,皆是一愣,但看身形便知道這定是自家未來世子夫人,除了江三姑娘,沒有哪位姑娘能得他們嫁世子爺如此珍視。
半路上,江錦璨悠悠醒轉,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睛,緩緩睜眼,入眼便是多日未見的俊美臉龐,她有些迷糊,以為自己在做夢,裂開嘴角笑:“小叔叔,我夢見你了呢,好久不見呀。”
沈延卿在她睡醒時就已停下腳步,如今看懷裡的人笑得傻乎乎的,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估摸著這丫頭還沒完全睡醒,好笑道:“夢見我什麼了?”
“就是看見你了呀。”
江錦璨伸手抱著沈延卿的脖子,閉著眼用臉貼著他的臉蹭了蹭,軟語嘟囔著:“小叔叔,抱抱。”
沈延卿溫聲說:“這不是抱著麼?”
江錦璨迷迷瞪瞪地‘唔’了一聲,摟著他的脖子繼續睡,可就在此時,她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璨璨來了啊。”
她瞬間睡意全無,驀地瞪大雙眼,發現自己腳不沾地被人抱著,自己還抱著對方的脖子,不用看臉,就瞅著這個腦袋,她也知道抱著她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