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不對勁(1 / 1)
就在此時,江錦琇緩緩睜眼,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安王那張放大的俊臉,她登時嚇了一跳,剛要破口大罵,可話到了嘴邊才想起自己現在已是安王妃,安王在與她同床共枕再正常不過了。
是以,到了嘴邊的話,拐了個彎,就只有兩個字,淡淡道:“王爺。”
四目相接,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安王想起自己想要偷偷親吻她,幸好沒有親下去,不然遇上她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做壞事,那可真挺尷尬的,神色不自然輕咳兩聲,歉然道:“王妃,昨晚抱歉,本王……我喝多了,冷落了你。”
江錦琇聽後一愣,昨晚多虧了這廝醉的不省人事,不然她都不知該如何度過,她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與安王有肌膚之親,安王喝醉了酒,她起碼能緩個一兩天給自己做心理準備。
可看安王滿臉歉然,她隱隱有種見鬼了的感覺,以前這廝欺負自己的時候賤兮兮的,今日怕是又跟昨日登門接親那樣,吃錯藥了。
江錦琇想了想,擠出一絲笑容,溫聲說:“不妨事,王爺,我們還要進宮請安,先起床洗漱吧。”
安王聽了,忙不迭地點頭,先起身幫她傳了丫鬟進來侍候。
江錦琇眼神古怪地盯著安王看了半晌,直覺告訴她,安王不太正常,竟還知道照顧她,跟以前欺負她的少年判若兩人,莫不是成親後忽然變得穩重起來了?
安王剛一轉身,就對上江錦琇深究的目光,他隱隱有點心虛,怕自己的喜歡收斂得不好露出破綻,婚事是他自己求來的,但是妻子不知道,在妻子眼中他也是受害者,所以他現在要跟妻子“日久生情”。
他故作淡定,淡淡問:“王妃,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江錦琇回道:“王爺,你不對勁。”
安王心頭一跳,面上卻淡定得很,問:“我哪裡不對勁了?”
江錦琇秀眉微微蹙起,盯著他打量了幾息,淡聲問:“王爺,你吃錯藥了?”
“王妃可真會開玩笑。”安王輕笑一聲,上前幾步走向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似笑非笑道,“看來王妃還是比較喜歡受欺負,我難得做了回好人,王妃就不習慣了。”
聞言,江錦琇鬆了一口氣,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她就說嘛,周明熙賤兮兮的,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其實還是想欺負她,忽然間變好了只是想做一次人。
也罷,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日後好生應付便是。
不一會兒,丫鬟端著洗漱用具進來侍候。
夫妻倆洗漱過後,梳妝完畢,又簡單用過早膳,便進宮請安。
皇后仙逝後,明德帝沒有立繼後,他們進宮給明德帝以及太后這兩位長輩請安即可,至於其他妃子,那沒必要,安王記在皇后名下,那就是嫡子,哪有嫡子去給父親的妾請安的道理?
給兩位長輩請過安,隨後又去了東宮見了太子和太子妃。
整天下來,江錦琇雖然能應付得來,可也覺得累人,皇家規矩多,半點不能出錯,她還得與安王演戲,演出夫妻和睦感情好的模樣。
*
三朝回門,是尋常百姓家該有的習俗,但皇家沒有這些習俗,便是王妃要回來,王爺也不一定陪著。
永安侯府的人雖然不確定江錦琇與安王今日是否會回來,但也做好了準備,但事實證明他們做好準備是對的,安王遵循民間習俗,陪江錦琇回來,看她精神頭足,臉帶笑容,江一鶴夫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還未過上元節,家中的男人都在休年假,並不需要去官署當值,全家人都在,男人陪安王,而女眷則在春暉堂與江錦琇說話。
出了春暉堂,姐妹幾個談話時,江錦璨關切地問:“二姐姐,方才在祖母跟前,我怕她老人家擔憂,也不好仔細問你,你嫁過去後,安王對你如何?”
江錦琇回道:“也就那樣。”
江錦璨微愣,繼續追問:“那是怎樣?”
見姐姐和妹妹都眼含關切地看著自己,江錦琇想了想安王這兩天的表現,回道:“他偶爾也會欺負我,但他就跟紙老虎似的,我目前還算拿得住他,沒讓他得逞過,讓他每次慘敗收場。”
江錦環與江錦璨聽了,也鬆了一口氣,齊齊說了句:“那就好。”
江錦琇莞爾笑:“大姐姐,三妹妹,你們放心,他欺負不了我的,他若是兇,那我就比他更兇,只要把他拿捏住,我就吃不了虧,他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二姐姐,你要成為悍婦不成?”江錦璨低笑一聲,轉而又道,“不過,做悍婦也沒什麼不好的,我看那些兇一點的媳婦,夫君都欺負不了她們,這可比受氣包好多了。”
江錦琇聳聳肩,不甚在意道:“我是不是悍婦,取決於安王如何,目前為止,我還不至於做悍婦,但安王若是叛逆期到了,我也不介意做悍婦。我以前能被他欺負,還是因為膽子太小,顧忌著他是皇三子不好反抗。”
見狀,江錦環舒心一笑:“二妹妹,看你現在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江錦琇這邊歲月靜好,與姐妹們閒談說笑、玩投壺,好不快活,而安王這邊卻兵荒馬亂。
原因無他,只因江家人皆學識淵博,他岳父這輩的三兄弟,各個都是淵博之士,他妻子的幾位哥哥也不差,都是飽學之士,就連從武的江立瑞,肚子裡的墨水都比他多。
這些人雖然沒有考他學問,但這些人說起話來文縐縐的,字裡行間都會自不覺地帶了典據,讓平時不學無術,文不成武不就的他好幾次差點就聽不懂人話,幸好他記憶力不差,有些聽了雖然不知其意,但是也隱約記得不是貶義。
與自家王妃的孃家人溝通半天,安王殿下表示內心大受打擊,並決定回去好好唸書,決計不能再次失禮人。
汪泉聽自家王爺接二連三嘆氣,好奇地問:“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安王再次嘆了一口氣,由衷地感慨一句:“以前我不是很懂父皇為何如此重視江家,如今懂了,父皇重視江家不是沒有原因的,江家男兒各個皆才華橫溢,跟那些酒囊飯袋的世家簡直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