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心裡恨極（1 / 1）
沒過多久，王雪雁便出現在視線內。
江錦璨下意識將目光投向王雪雁，一年多不見，王雪雁的變化頗大，初見時王雪雁容貌秀美、溫柔淡恬，在得知她心悅小叔叔後，將她視作敵人，變得面目猙獰。
如今再相見，王雪雁疏著婦人髮髻，已經沒了當初那份淡恬的氣質，才雙十年華，瞧著滄桑了不少，眉眼間籠罩著一股陰鬱之氣，身形也消瘦了，臉上沒什麼肉，相顯出幾分刻薄相。
實現往下移，停留在王雪雁隆起的腹部，她目光微滯，片刻後又覺得再正常不過了，畢竟已經成婚，有孩子是正常的。
趙氏看到外甥女，正愣了會兒，沒想到分別一年多再相見，外甥女變化如此大，有身孕的事她是知道的，林仲文登門拜訪過兩回，初次拜訪的時候就已經說過，如今這肚子也快七個月了。
王雪雁看到江錦璨也在，正坐在趙氏左邊的位置，她目光沉了沉，轉而面不改色地給趙氏行李晚輩禮：“雪雁見過姨母，多時未見，不知姨母近來可好？”說著又對江錦璨道，“江三姑娘也在？”
趙氏忙道：“雪雁，快快坐下，坐姨母身邊來，讓姨母好好看看你。”
王雪雁應聲，坐到趙氏右邊的位置。
趙氏仔細打量著外甥女，當初她想過撮合外甥女與嘉懿，外甥女也喜歡嘉懿，奈何嘉懿對外甥女無意，外甥女退而求其次想要給嘉懿做妾，她沒答應外甥女。
璨璨也曾跟她說過外甥女表裡不一，還曾對璨璨說過一些過分的話，當時她就想著如果外甥女安分，那就給外甥女在京城找個婆家，若是不安分那就送回揚州。
沒想到揚州來信說王老夫人重病，外甥女回去後再無音信，再次相見時已嫁作他人婦，也證明對嘉懿沒了那份心思，只是看現在這樣，外甥女估計也過得不好。
到底是親妹妹唯一的血脈，她還是心疼這個外甥女的，心疼道：“雪雁，你出嫁那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寫信告知姨母？姨母都沒能給你送上賀禮。”
“姨母。”
王雪雁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道：“並非雪雁不給您送信，而是雪雁沒辦法把信送出王家，後來事情已成定局，雪雁也不抱希望了，就消沉了許久，也不敢將此事告知您，不想您為雪雁傷神。雪雁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上京了，沒想到我們家老爺有出息，能在京城任職，舉家上京，我才來拜訪姨母。”
趙氏震驚：“你說什麼？信送不出去？”
王雪雁恨聲道：“當初祖母壓根就沒有病重，都是爹為了騙我回家而編造的謊言。”
她當初真的沒想到父親會騙她，她還有姨母護著，父親怎麼敢？若她沒有回揚州，而是留在京城，江錦璨還不一定能成為表哥的未婚妻呢，就算她嫁不了表哥，江錦璨也休想如願以償，現在肯定還因命犯剋夫沒人要。
趙氏臉色一沉：“竟有此事？”
江錦璨則淡淡看了王雪雁一眼，想起前年自己問小叔叔的話。
當時她問：小叔叔，王老夫人真的病了嗎？
小叔叔回答：估計是沒有病的。
那時她就知道是小叔叔在背後有所動作，但她沒有告知叔祖母，因為不想一個潛在的危險留在京城，若王雪雁只是喜歡小叔叔，並沒有壞心思，小叔叔也不會想辦法將人送回揚州。
王雪雁憤恨回道：“我爹估計聽了我那繼母攛掇，就連姨母也欺騙了，怕我壞事，把我看得緊，也不許我往外傳訊息。”
趙氏臉色難看得緊，又問：“那你嫁給林仲文，也是你繼母的主意？他們把你騙回去，然後嫁給林仲文？”
王雪雁點頭，委屈上心頭，很快淚水漣漣。
她心裡恨啊，明明她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因為她是姨母的嫡親外甥女，她有機會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現在卻成了別人的填房夫人。
她庶出的妹妹雖然嫁得比她差，可好歹是嫁給年輕人，而她呢？
她現在的夫君，年近四旬，比她爹還大了半個月，跟原配育嫡長子，妾室是原配的陪嫁丫鬟，生了兩個庶女，她的繼子跟她一般年紀，今年弱冠之年，兒媳婦今年年方十八，她還得了個一歲的便宜孫子，才雙十年華就做了別人的祖母。
繼子那麼大，也不好拿捏，兒媳婦也不是好糊弄的，而兩個庶女，長女去年已嫁人，次女才十歲，且生母尚在，為了穩固在林家的地位，她只能努力生下嫡次子，就看這一胎是不是男孩，若不是那就再生一胎，她總得為下半生做打算的。
趙氏看外甥女哭成這樣，心疼不已，憤然道：“真是豈有此理，王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種事，絲毫不把國公府放在眼裡，此事我得跟你表哥提一提，好生收拾他們。”
聞言，王雪雁臉色一滯，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江錦璨，見她百無聊賴地把握著腰間的玉佩，對姨母的話恍若未聞，也不知是真淡定還是假淡定，半晌才遲疑道：“姨母，表哥公務繁忙，這種事怎好讓表哥費心？”
“對你表哥而言，也不過是小事一樁。”趙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給她擦了擦眼淚，看向江錦璨時，臉色越發溫和，“對了，雪雁，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表哥去年定親了，現在即將成婚，你上京剛好能趕上喝他的喜酒。”
王雪雁心中一陣絞痛，表面上卻故作不知，驚詫道：“真的？表哥要成婚了？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趙氏見狀，感覺外甥女是放下了，前年那樣大抵是因為愛而不得，有些魔怔了，便道：“這姑娘你也認識，正是璨璨。”
王雪雁愕然，看向江錦璨：“表哥的未婚妻，竟然是江三姑娘？”
江錦璨卻不覺得她不知道此事，既然上京了，肯定打聽過，不過她想演戲，看在叔祖母的份上，暫且陪她演著，等她離開再跟叔祖母提個醒也不遲，若無其事道：“嗯，是我，我跟小叔叔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感情深厚，互生情意，長輩們也樂見其成。”
“姨母，可是江三姑娘她命……”
王雪雁欲言又止，很快，她話鋒一轉：“那可真的要恭喜姨母了，姨母盼著表哥成婚盼了那麼久，現在終於要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