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心有不甘(1 / 1)
王雪雁氣結,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你不要臉!”
江錦璨含嘲帶諷道:“林夫人這話可就有意思了,你如今已為他人婦,即將為人母,卻心繫表哥,想管著表哥的婚事,林夫人的臉可大著呢。”
說話時,江錦璨將‘林夫人’這三個字著重讀重音,提醒著王雪雁如今的身份。
王雪雁面色變了變,林夫人這個稱呼於她而言,簡直就是恥辱,她大好年華嫁給比親爹還大半個月的男人做填房夫人,都拜眼前這位所賜。
她咬了咬牙,恨聲道:“若不是因為你在表哥跟前詆譭我,我又怎會成為林夫人?若不是因為你,如今即將成為世子夫人的人是我。江錦璨,你一個偷了別人幸福的小偷,有什麼好得意的?”
“偷?”
江錦璨輕笑,目光淡漠地睨著眼前的跳樑小醜,淡淡道:“林夫人,兩情相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你眼裡是偷?你以為叔祖母憐惜你,有過想讓你做她兒媳婦的想法你就一定能做?就算沒有我,世子夫人也不會是你,因為小叔叔心裡從來就沒有過你的位置,更不會娶一個表裡不一的女子。”
王雪雁心頭一陣鈍痛,憤恨地瞪著江錦璨,“那是因為你在表哥面前詆譭我,表哥才不喜歡我。”
江錦璨覺得王雪雁可笑,都這時候了,竟還會認為小叔叔不喜歡她,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詆譭她,笑問:“林夫人這樣的還需要浪費口舌去詆譭?品行不都擺在眼前了麼?”
她說著頓了頓,直戳王雪雁的痛楚:“林夫人在林家過得不好吧?王家定不會為林夫人撐腰,林夫人還得靠著國公府在林家立足。”
王雪雁面色一緊:“你想做什麼?”
江錦璨抿唇笑:“沒什麼,只是想提醒林夫人,你如今在林家立足仗的是誰的勢。”
王雪雁回道:“反正不是倚仗你江三姑娘的勢。”
“林夫人現在自然不是倚仗我的勢。”
江錦璨笑了笑,不疾不徐道:“不過,定國公府在不久的將來是我掌中饋,叔祖父已致仕,叔祖母也少與命婦接觸,在外頭我給不給你臉面,那也得看心情。”
聞言,王雪雁臉色僵住,江錦璨即將成為世子夫人,在外面交際時遇上,若江錦璨不給她面子,其他夫人也會見風使舵冷落她,林仲文知道她沒有利用價值估計會冷落她,就算她跟姨母告狀,可表哥是向著江錦璨的,姨母總不會為了她跟表哥作對責備江錦璨。
江錦璨見她臉露懼色,肅容警告道:“林夫人,你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最好給我收起來,只要你安分守己,看在叔祖母的面子上,我不會為難你,但你若是搞什麼小動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言罷,對身邊的兩個丫鬟道:“春巧,代梅,我們走。”
王雪雁臉色難看得緊,卻又不好發作。
她身邊的丫鬟輕聲提醒道:“夫人,您別跟她計較,她身後有永安侯府,不好對付。您只要好好哄得國公夫人高興,與國公夫人多來往,外面的人也就知道您與國公府關係好,老爺也會看重您。”
王雪雁又如何不知這個道理?
可她就是心有不甘,她嫁給年近四十的老男人,而江錦璨卻嫁給她的心上人,若是沒有江錦璨,世子夫人的位置應該是她的,婚姻大事素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姨母敲定婚事,就算表哥不願意也得娶她,待她生下嫡子地位就穩固了,可偏偏被江錦璨破壞了。
*
約莫半個時辰後,趙氏午休醒來,只看到外甥女,沒看到璨璨,她心下疑惑。
王雪雁見狀,適時解釋說:“姨母,江三姑娘有事先回去了。”
趙氏也沒多想:“原來如此。”
她說著想了想,又對外甥女說:“雪雁,璨璨以後就是你表嫂,你們本來也相處得挺好的,姨母不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齟齬,疏遠了對方。但璨璨是個好姑娘,不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你誠心跟她道個歉,此事就過去了。”
聞言,王雪雁心底一沉,一臉受傷地問:“姨母讓我給她道歉,是覺得錯在於我嗎?”
趙氏語重心長道:“璨璨不會輕易跟人起矛盾,你們之間許是有什麼誤會,她將是你表嫂,你做妹妹的給她低個頭總不會吃虧的。”
王雪雁聽罷,便知姨母的心偏向江錦璨,心裡已經認定錯在於她,她到底不是姨母跟前長大的,比不得江錦璨在姨母心中的分量,迫於無奈,她也只好點頭:“姨母,您放心,我會跟江三姑娘好好解釋清楚,與她冰釋前嫌的,本來也是個小誤會。”
趙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後,王雪雁又與趙氏閒談了許久,眼看沈延卿就要散值歸來,她適時請辭。
趙氏瞧她特意錯開跟兒子碰面的機會,便覺她是真的已經放下了,畢竟都已嫁人,現在孩子都有了,柔聲說:“雪雁,你若是在家裡待著覺得悶了,可以來找姨母說說話,林家的人若是欺負你,你也得告訴姨母,別忍氣吞聲任人欺負。”
王雪雁自是滿口答應:“只要姨母不嫌棄雪雁,那雪雁日後就打攪姨母了。”
趙氏嗔她一眼:“姨母哪會嫌棄你?”
王雪雁又道:“姨母,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
趙氏頷首,吩咐自己身邊的丫鬟送她出門。
晚上用過晚膳,趙氏跟兒子說起外甥女今日來府上的事,又說起外甥女在林家的處境,以及王家前年欺騙外甥女回揚州的事。
末了,她憤然道:“嘉懿,王家這樣折辱我的外甥女,你的表妹,簡直沒把國公府放在眼裡。”
沈延卿聽完母親的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溫聲說:“娘,您息怒,這種小事不值得您大動肝火。不過,此事也怨不得王家,王大人使手段讓表妹回揚州,也是聽命行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