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她中計了(1 / 1)
清和院。
夜深人靜,除了值夜的丫鬟,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已歇息。
江錦璨窩在沈延卿懷裡,手指繞弄著他的墨髮,打著哈欠懶懶地問一句:“夫君,你有沒有懷疑的人選?”
聞言,沈延卿微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知曉她在問什麼,答道:“有。”
江錦璨睏意驟減,手掌撐著他的胸膛支起身子,轉而雙手支著下巴,杏兒眼撲閃撲閃的,看著他,饒有興致地問:“夫君,你覺得會是誰?”
“璨璨覺得呢?”
沈延卿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答案盡在不言中。
十多年來的默契,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江錦璨瞬間瞭然,夫君心目中的人選,跟自己想的沒差。
他們懷疑的人選就是王雪雁。
她近兩三年因為剋夫的名聲,沒怎麼跟其他貴女來往,那是因為不喜歡她們表面上恭維自己,背地裡又說自己閒話,但也只是不怎麼來往,並沒有結怨。
唯一結怨的,就只有王雪雁,她沒閒工夫針對一個跳樑小醜,是王雪雁單方面要跟她結仇。
江錦璨無奈道:“她可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前幾天被表妹拆穿了,沒個幾天又捲土重來,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都不知道給自己孩子積點德。”
沈延卿嗤笑道:“不上躥下跳,怎麼會叫跳樑小醜?”
江錦璨不勝其煩,嫌惡地冷哼一聲,咬牙道:“最好是我的懷疑有誤,不然就別怪我讓她在林家顏面盡失,把她最後的體面也撕下來。”
“彆氣,我已經讓墨初去查了,最快明日有結果。”沈延卿說著,將小妻子摟進懷裡,用額頭蹭了蹭她的額頭,柔色問,“璨璨,你困不困?”
“不困。”
江錦璨搖搖頭,她本來是有點困的,可一想到有可能是王雪雁在搞鬼,她就不困了,睏意都被氣跑了,真不知道那女人怎麼就那麼能蹦躂。
沈延卿輕撫著她的背,像是給炸了毛的貓咪順毛,溫聲細語地哄道:“璨璨彆氣,為了她生氣不值得,若是還不困,那我們做點有助睡眠的事好不好?”
江錦璨想得單純,頷了頷首:“也行,那看看書吧,沒準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好,我們先看看書。”
沈延卿對她基本上是有求必應的,變戲法似的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書,遞給江錦璨,非常不要臉地問她,“璨璨先看看書,你喜歡哪個,我們就做哪個。”
江錦璨接過書,剛要誇讚沈延卿貼心,可聽到他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感覺自己拿了個燙手山芋,作勢就要扔掉。
下一刻,就被沈延卿阻止了,他柔聲說:“既然璨璨不想看,那為夫看看?”
江錦璨羞惱地把不堪入目的書塞進他懷裡,然後從他懷裡撤出來,往床背的方向滾過去,沒好氣道:“你自個兒慢慢看吧,我困了,先睡了。”
沈延卿面不改色拿起書,隨便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畫工精細的圖畫,姑娘在上面,他一本正經地問她:“璨璨覺得這個如何?我們還從未試過。”
江錦璨閉上雙眼,拒絕觀看,直接裝死,權當自己沒聽見他的話。
沈延卿低笑:“璨璨不說話,那就當璨璨同意了。”說罷,他‘啪’的一聲合上書本扔旁邊去,然後伸手將躲得遠遠的小妻子抱回來。
“沈嘉懿,我困了!”
“乖,你不困。”
“狗東西欺負人,我不要你了,我要換個夫君!”
“為夫最疼璨璨了,怎麼捨得欺負璨璨?”
“……”
男人既霸道又溫柔。
不容她拒絕。
時間不知不覺,眨眼間就已到子夜時分。
府上很安靜,府中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在鳴叫。
剛入夏的時節,離酷暑還有一段時日,現在氣溫還挺涼爽的,並不會讓人覺得悶熱,舒適宜人的氣溫,正適合睡覺。
江錦璨眼皮子在打架,睏倦不已,經過方才的經驗教訓,她覺得有些不自量力的蠢事還是不要再做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何必逞強呢?
她轉眼瞪著身邊的男人,負氣道:“沈嘉懿,我覺得我還是想換個夫君,聽話的夫君!”
最後五個字,她特意加重讀音,著重強調。
沈延卿看她氣鼓鼓的,貼心地幫她揉著腰,低聲下氣地認錯:“璨璨,為夫錯了,真的錯了,你別生為夫的氣可好?”
江錦璨皮笑肉不笑:“呵呵……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哪哪兒都錯了。”沈延卿認錯態度誠懇,眼裡溢滿真誠,“璨璨,為夫真的知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回可好?”
不過,江錦璨才不會信他的鬼話,畢竟自己被他騙了好多回,冷哼道:“沈世子知錯,但不會改。”
別看沈嘉懿長得人模狗樣兒的,那溫潤如玉的氣質極有欺騙性,不然也不會有仕林典範的評價了。
可偏偏就這麼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實際上是個黑芝麻餡兒的白湯圓子,蔫壞蔫壞的,不僅僅是對官場上那些老狐狸,對她亦然。
故意挑起她的好勝心,又故意讓她有可乘之機,最後故意表現出她很行的模樣,讓她信心大增,從而努力奮鬥。
那是種什麼感覺呢?
就像是一個瘸子單腳跳著跟人賽跑,人家雙腿健全的在龜速慢行,給你一種錯覺,讓你覺得你能跑贏雙腿健全的人,最後快要達到終點取得勝利的時候,雙腿健全的人馬上以最快的速度趕超,你瞬間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這狗東西就純屬是逗著她玩,就跟逗貓似的,等玩夠了,又一次用絕對的力量,無聲地告訴她:你不行,還是等我來吧。
沈延卿知曉她在心裡如何腹誹自己,但她真的說對了,知錯,但死性不改。
“咳咳——”
沈延卿輕咳兩聲緩解尷尬,吃飽饜足的他好說話得很,溫言軟語道地承諾道:“下回璨璨想怎麼樣,那就怎麼樣,隨便璨璨如何欺負為夫都行,為夫絕不反抗。”
江錦璨淡淡道:“我可不行,我沒力氣。”
字面意思。
但也是事實。
每當她以為要把對方欺負服了,最後自己又被反擊了,她心情鬱卒,又累的很。
沈延卿瞭然,賤兮兮道:“哦,差點忘了,璨璨不行。”
江錦璨一聽,登時就炸了:“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我行!我很行!”
說行就行,她馬上證明,身體力行地給自己正名,最後體力不支,昏昏沉沉即將睡過去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中了對方的激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