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他壞得很(1 / 1)
晚飯時,氣氛有點沉默。
趙氏沒什麼胃口,孃家大嫂那邊,雖並非故意的,但大嫂說話不經腦子,鬧了這一出,也讓她氣得不輕,對外甥女更是失望透頂,除了那張臉跟她妹妹有幾分相似,這性子跟她妹妹截然相反,真真是好竹出歹筍。
江錦璨和趙蓁蓁平時很活潑,可今晚也格外的沉默,對親人失望心裡的確是難受,她們也不知如何安慰,畢竟她們也討厭王雪雁,只好默默吃飯。
定國公知道妻子心裡難受,只給妻子夾菜,等吃完飯後再好生安撫妻子。
晚飯後,江錦璨與沈延卿回清和院,趙蓁蓁也回了漪瀾院。
回到清和院後,江錦璨想到趙氏那黯然傷神的模樣,擔憂道:“夫君,娘這樣沒事吧?”
沈延卿拉著她坐下,溫聲說:“放心吧,沒事的,有事爹也會哄好,她只是在意王雪雁這個外甥女,才會如此難過,若是不曾在意,無論王雪雁做什麼她都不會覺得難過,只會憤怒。”
江錦璨頷了頷首:“看得出來,娘是真的在意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機會,然而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這回娘是真的對她死心了。”
不然,婆母也不會把事情交給她親自解決,不再過問,而非替她去解決。
沈延卿道:“娘重情義,二姨母在世時,娘與二姨母的感情不錯,對王雪雁是愛屋及烏。”
江錦璨疑問道:“娘跟二姨母姐妹感情好,那二姨母的性情如何?”
沈延卿回憶一番,腦海中就閃過那個溫柔如水的長輩的音容笑貌,回道:“二姨母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子,對晚輩更是格外的和善。”
聞言,江錦璨惋惜道:“那真是好竹出歹筍了。”
沈延卿回道:“也不是,我那二姨夫就是歹竹,只能說她性情似父親。”
江錦璨微微怔愣,瞬時想起王雪雁的父親與繼母。
王父是個自私自利、重男輕女的人,二姨母因生產時傷了身子,沒再有孕,便只得一女,沒有嫡子,他對二姨母也不滿意,只是礙於國公府,沒對二姨母如何,所以二姨母和王雪雁在王家勉強能立足。
後來二姨母去世,馬不停蹄地娶了繼室生嫡子,嫡子出生,對王雪雁這個嫡女也就更不重視了,有嫡子萬事足的王父,聽了繼室的攛掇,用女兒的婚事換取利益,壓根不會管女兒幸不幸福,找個女婿比自己年長半個月都毫不在意。
沈延卿捏了捏她的小手,溫聲說:“罷了,我們不提她,晦氣。”
江錦璨展顏笑:“好。”
笑著,她忽而笑了出聲:“夫君,我們那大舅母,其實也挺可愛的。”
“可愛?”沈延卿對此是不敢苟同的。
江錦璨點點頭:“這性子的確可愛,也能屈能伸,還有點慫,聽聞大舅舅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就是不知道原本也有點慫的她,是如何轄制大舅舅的。”
沈延卿回道:“遇弱則強,遇強則弱。”
江錦璨聽後瞭然。
哦,那就是欺軟怕硬,但也有可愛的一面,起碼今日所展現出來的一面,在她看來是達不到討厭的程度,因為是個有錯就認的人,沒有直接撇清關係推給王雪雁,只認自己錯的那部分,另一部分與王雪雁有關的,馬上撇乾淨也是人之常情。
沈延卿又道:“大舅母這人,本性倒是不壞,但嫌貧愛富是真的,也見不得別人比她好。”說著,他不由覺著好笑,“但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比她家條件好太多的比她好,她是服氣的,跟她家條件差不多或者是比她家差的比她好,她就見不得了。”
聽罷,江錦璨噗嗤一笑,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其實她的這點壞,跟王雪雁比起來,那是不夠看的,這樣‘壞’在表面上的人,比王雪雁那樣的好多了,再者大舅母也沒有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沈延卿贊同地點點頭:“的確,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壞。”轉而又問,“璨璨,王雪雁的事,你準備如何解決?”
江錦璨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猜?”
沈延卿思索片刻後搖頭,柔聲問:“猜不到,璨璨給個提示?”
“不告訴你。”江錦璨說著,促狹一笑,又道,“夫君,你就拭目以待吧,畢竟我黑芝麻餡兒的白湯圓子教出來的姑娘,也不會太差的,收拾王雪雁綽綽有餘,你說是不是?”
她說這話時,意有所指地覷了覷沈延卿,誰是黑芝麻餡兒的白湯圓子,答案不言而喻。
沈延卿聽了,好氣又好笑地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壞丫頭,嘲諷你夫君黑心肝呢?”
江錦璨捂著臉,滿眼無辜地望著他:“那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你黑心肝,我只是在表達你一肚子壞水,咳……是一肚子計謀。”
“有多壞?”沈延卿笑得曖昧,“像昨晚那麼壞?”
聞言,江錦璨臉色倏然漲紅,昨晚這狗東西壞得很,逗著她玩,讓她動,最後還嘲諷她不行,早晚有一天她會把他給睡服。
沈延卿又道:“璨璨,不如今晚我們再看看書,複習一遍?”
江錦璨掄起拳頭就揍他:“沈嘉懿,你混蛋!誰要跟你複習什麼不堪入目的破書,今晚你睡書房!”
“也行,但是晚上一個人睡我害怕,你得陪著我。”沈延卿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直接跟她耍賴皮,“我們先沐浴,等會兒去書房睡。”
江錦璨:“?”
什麼玩意兒?
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嘉懿,竟然跟她說害怕自己一個人睡?這混賬男人怎麼不說害怕白天一個人出門?
沈延卿馬上吩咐丫鬟抬水進淨室,然後連哄帶騙拉著小妻子進淨室,親自服侍小妻子沐浴。
當晚,沈延卿是在書房裡睡的沒錯,但江錦璨亦然,她原本想反抗的,奈何實力懸殊,她反抗無效,直接被沈延卿抱著去清和院中的小書房。
再後來的事,她不想回憶,更不想再直視書房中那張書案,恨不得把那張黃梨花木書案劈了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