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他不疼我(1 / 1)
賓客們看到這一場別出心裁、堪稱視覺盛宴的芍藥花宴,對江錦璨的印象大有改觀。
傳聞江錦璨不通庶務,那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辦這一場賞花宴可不簡單,尋常她們參加的賞花宴遠遠沒有這一場精緻華麗。
再看在眾人中熠熠生輝的江錦璨,大家才猛然想起江錦璨做姑娘的時候,也曾是京城裡世家貴女堆裡璀璨奪目的明珠。
只可惜,後來有了剋夫的名聲,剋夫的名聲越來越大,眾人才逐漸忘了,江三姑娘也是位優秀出眾的姑娘,小小年紀就有不少夫人想把她給自家兒子定下來,等及笄就娶回去做宗婦。
錢氏作為母親,看到女兒把賞花宴辦得這樣好,那些夫人千金皆露出佩服的神情,她與有榮焉地笑了。
有夫人含笑說:“世子夫人這場賞花宴,周圍佈置心思巧妙,想必江夫人沒少從中提點。”
錢氏心有不悅,表面上還是笑著回應:“莊夫人說笑了,這孩子可比我有能耐,哪裡需要我提點?大前年我辦了場賞花宴,你們都誇讚我辦的不錯,可跟這孩子辦的芍藥宴相比起來,還是遜色了。”
莊夫人聽了,就想起錢氏先前那場備受誇讚的賞菊宴,跟這場芍藥宴相比的確是遜色了,忙稱讚道:“江夫人教女有方,世子夫人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錢氏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莊夫人的誇讚,她也覺得自家女兒優秀,原本她也不擔心賞花宴會出岔子,畢竟有親家照看著,沒想到親家說沒插手管過,都是璨璨獨自操辦的,她的璨璨真的長大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除了江錦璨備受矚目,定國公府的表姑娘趙蓁蓁也得到一些夫人的關注,看她跟在江錦璨身邊,得體有禮,而江錦璨也在向她們介紹趙蓁蓁,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是準備給趙蓁蓁說親。
國公夫人孃家的侄女,趙家雖然不顯赫,可也是書香門第,看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對趙蓁蓁也甚是寵愛,若是娶了趙蓁蓁,還能與國公府搭上關係。
所以,這樁婚事還是很划算的,只是娶為宗婦就不行,宗婦要娶名門貴女,不僅是撐門面,還要為家族謀取最大利益,而趙蓁蓁的父親官職不高。
不過,為次子、么子聘娶倒是可以,不是長子,她們對兒媳婦的要求可以降低,只要是家世清白的官家嫡女即可,父親官職不高,如果姑娘優秀也可以考慮,像趙蓁蓁這種有國公府做靠山的,更是不錯。
下午,賞花宴結束,賓至如歸,江錦璨也得了一番美名。
送完其他賓客,永安侯府的人還沒離開,由趙氏陪著,錢氏則是跟女兒去了清和院說些體己話。
錢氏惆悵道:“璨璨,你四哥上個休沐日總算回家了,但他明確表明目前還沒有成婚的打算。你說他今年都十八了,怎麼還沒有打算呢?”
她的三個孩子,最小的璨璨都成婚了,次子竟然要成“賠錢貨”,她已經準備好明年給那不省心的孩子交罰銀了。
江錦璨聽了,心有遺憾,原本想表妹嫁給四哥,親上加親的,但現在這情況是不行了,她忐忑地問:“娘,那我四哥喜歡公子還是姑娘?”
錢氏回道:“他說喜歡姑娘,沒有龍陽之癖,可我也沒見他跟哪個姑娘走得近啊。”
江錦璨寬慰道:“那他可能是沒遇上喜歡的,您看您女婿,他將近二十二歲才對男女感情之事開竅。”
“但願如此吧。”錢氏輕嘆,轉而惋惜道,“蓁蓁那孩子我瞧著不錯,品性純良,性子討喜,配你四哥也挺好,只可惜你四哥無意成婚。”
江錦璨也惋惜不已,又道:“到底是緣分不夠,看今日有幾位夫人跟表妹說話,估計是有意結親的,但估計還得再瞭解瞭解才會有下一步進展。”
錢氏悄聲問:“璨璨,你公公婆婆可有催你們要孩子?”
江錦璨微愣,轉而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呢,我和夫君成婚才多久?”
錢氏點點頭,雖說女婿心疼璨璨,捨不得璨璨那麼小生育孩子,可親家上了年紀,心裡也著急抱孫子,盼著抱孫子盼了那麼多年了。
江錦璨溫聲說:“娘放心吧,跟他們解釋清楚,晚兩年他們是可以理解的,再說了,有的夫妻沒有避孕,成婚好幾年才懷上,子嗣講究緣分。”
聞言,錢氏輕輕頷首,看著梳著婦人髮髻,端莊明豔的女兒,她重新露出笑容,“你剛出生不久,我就開始擔憂你日後會遇上什麼樣的婆家,沈家這樣好,娘總算不必擔心你會過得不好了,而且還離孃家近。”
江錦璨抱著母親的手臂,倚在母親身上撒嬌,“娘,我想吃您做的菜了。”
錢氏對女兒向來是有求必應的,慈愛地摟著女兒,柔聲道:“那下個休沐日,你跟嘉懿回來,想吃什麼娘都給你們做。”
這時,沈延卿剛散值回來,到了門口就聽到這麼一句,含笑說:“那小婿要有口福了。”
此言一出,母女倆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的方向望去,只見身穿緋色文臣官袍的青年嘴噙笑容,逆光而來。
錢氏放開女兒,柔聲道:“嘉懿回來了啊。”
沈延卿朝錢氏拱手一禮:“岳母。”
錢氏含笑點點頭,對女兒道:“既然嘉懿回來了,就讓嘉懿陪你,你爹也該回來了,娘得回家了。”
江錦璨噘噘嘴,拉著錢氏的手,不依道:“娘都不疼我了,爹一回來,您就馬上回家,雖說爹是您夫君,可我還是您親生的呢。”
錢氏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額頭,嗔她一眼,道:“這不是有嘉懿疼你?”
江錦璨睜眼說瞎話:“他什麼時候疼我了?”
聞言,錢氏好笑道:“說這話你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嘉懿什麼時候不是以你為先?就你跟個小霸王似的,從小到大便是如此,什麼都讓人家順著你。”
沈延卿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江錦璨心虛地眨巴著眼不接話。
錢氏還是回去了,女兒和女婿送她出了清和院,她便沒有再讓他們送,國公府她也熟悉,曉得怎麼走。
沈延卿看岳母已走遠,伸手握住小妻子的柔荑,低頭在她耳邊,語氣曖昧地問:“璨璨,難道為夫昨晚不夠疼你?都去岳母跟前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