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四哥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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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

江錦璨剛從抱廈廳出來,就看到春巧疾走而來,似乎是有什麼急事,她微微愣了下,邁步向春巧走去,並問:“春巧,走那麼急,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春巧到了她跟前停下,朝她福了福身,緊接著回道:“世子夫人,方才永安侯府傳來訊息,說是四少爺瞞著夫人和侯爺,私自去了邊疆,夫人也是今日才知曉的,侯爺在官署當值,現在尚未知曉。”

此言一出,江錦璨再次愣住,她四哥不是在京畿大營呆的好好兒的嗎?朝廷目前也沒有點兵前往邊疆,四哥怎麼就忽然間跑去邊疆了?

下一刻,江錦璨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容貌,瞬時驚得瞪大了眼。

難不成是因為傅毓儀?

傅夫人去世後,傅毓儀去了邊疆與父兄一起,如今人還在邊疆,戰事已起,四哥心悅傅毓儀,肯定擔心傅毓儀,所以就偷偷前往邊疆。

瞧著這情況,四哥估摸著還會上戰場,既是向傅毓儀證明自己,同時也是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再者,傅毓儀如今還在孝期,不能成婚,四哥也沒有奪得美人心,乾脆去邊疆,也正好可以躲避催婚,又可以離傅毓儀近一些,近水樓臺先得月。

戰場上刀劍無眼,運氣好能一戰成名,運氣不好,誰也說不準會如何,母親現在肯定很擔心四哥,但四哥去意已決,這是四哥的選擇,他們也無法改變四哥的主意。

春巧見她不說話,輕聲問:“世子夫人,怎麼了?”

“沒什麼。”江錦璨搖頭,轉而吩咐道,“讓人備馬車,我要回一趟永安侯府。”

春巧忙應聲,去讓車伕備好馬車。

-

永安侯府。

江錦璨回到孃家,就步履匆匆去了錢氏的院子。

她剛進屋,就看到母親默默垂淚,喊了聲“娘”,然後快步向錢氏走過去。

錢氏聞聲抬起頭來,見女兒來了,她忙拿帕子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道:“璨璨,你來了啊,你說娘是不是做錯了?”她說罷,眼淚又止不住往下掉。

江錦璨不明所以,在母親身邊坐下,不解地問:“娘,什麼您做錯了?您做錯了什麼?”

錢氏擦了擦剛溢位的眼淚,回道:“娘對你四哥催婚,你四哥大概是被催的害怕了,所以才趁著邊疆有戰事,直接跑去邊疆,就為了躲避我催促他成婚。”

兒子好端端的去了邊疆,怕不是被她催婚催急了,這才去邊疆,早知如此,她就不會催兒子成婚了,即使兒子一輩子不成婚,她也不會催促半句。

戰場上傷亡是正常的,萬一有個好歹,她下半輩子都別想好過了,不成親有什麼問題?平平安安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命都沒了還能有什麼盼頭?

“娘,您最近可有催四哥成婚?”江錦璨明知故問,因為她知道母親最近不催了,預備再等等,等明年再說。

錢氏搖頭道:“你四哥犟的跟頭牛似的,我也拿他沒辦法,索性暫且也就不催他了,再緩一緩吧,榮親王世子跟他同齡的,都還沒成親,有人陪著他做賠錢貨,我也沒那麼著急了,可我沒想到他竟然去了邊疆,說到底還是為了躲避我,是我把他逼走了。”

江錦璨心知四哥是為了傅毓儀,但她不好在母親面前提,省得母親因此對傅毓儀有意見,便道:“娘,您怎麼能這樣想?您已經不催他成婚了,那就證明不是您的問題,四哥以前不是說要先立業再成家麼?如今正好有個機會擺在眼前,四哥想把握機會就去了邊疆,沒告訴您,不過是怕您會反對而已。”

她的聲音溫和,不疾不徐的,彷彿能撫慰人心。

錢氏怔了下,而後問:“真不是因為我?”

江錦璨搖頭,給予肯定回答:“真不是因為您,您現在又不催婚,他每次休沐都回家,你們相處融洽,怎麼可能是因為您?四哥不過是想去建功立業而已,四哥是什麼時候去邊疆的?”

錢氏回道:“三天前去的,我今日才收到他留下的信。”她說著,又是一臉的不贊成,“如今有驍勇善戰的鎮北侯駐守邊疆,大周定能大獲全勝,就算戰事吃緊,那大周還有那麼多能人,哪兒就輪得到他去了?那種地方刀劍無眼,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做父母都希望孩子有出息,她也不例外,可她不希望孩子有危險,就亂碌碌無為一輩子,她也不希望孩子有危險。

江錦璨雖然還未做母親,但她能理解母親的心情,溫聲道:“娘,國家有戰事,總有人上陣迎敵的,那個人就算不是我的哥哥,也會是別人的哥哥,別人的兒子,別人的父親。作為大周的一員,其實每個人都有義務去保衛大周。”

她說著頓了頓,思索片刻又道:“四哥的武藝和兵法都是我公公親自教授的,我公公當年就是戰無不勝的戰神,四哥是他唯一的關門弟子,得他傾囊相授,能差得了哪裡去?四哥的一身本事,在天下太平之時,也無甚用武之地,如今正好能派上用場,我們要相信四哥才是,等四哥凱旋,有了成就,那時候肯定就想成親了,而您又能抱上大胖孫子。”

錢氏聽後一愣,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女兒,片刻後緩緩道:“我們家璨璨真的長大了,你說得對,不是你哥哥去,也會是別人的哥哥去。作為母親,我心疼自己的兒子,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危險,可別人家的母親亦然。既然你四哥去意已決,那就由他去吧,等他建功立業回來,我也為他驕傲。”

“娘能想通就好,這是四哥的意思,我們無法阻止,那就祝他凱旋,得償所願。”江錦璨說著,俏皮地笑了笑,“而且啊,上戰場的戰士,就算過了年紀尚未成婚,也是不必交罰銀的,您也能省一筆錢銀子,您說是不是?”

錢氏輕嘆,無奈道:“這筆銀子,我倒不是很想省下,不過他倒是讓我不得不省下了,多貼心的臭小子啊,不成婚還合理的給我這老母親省銀子。”

她嘴上雖有幾分埋怨,也沒有再反對了,但心底的擔憂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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