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拒絕了他(1 / 1)
江錦環好歹比他年長三歲,看著他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意圖,只是母親已經讓張媒人傳達了意思,婉拒了他,他怎麼還會來找自己?
但對方還並沒有說什麼,她便裝作不知,當對方是普通客人,若無其事地招待客人,溫聲問:“方才聽掌櫃說,凌公子是為令堂的生辰禮而來?不知令堂何時過生辰?若是時間緊急,我們繡羅坊怕是趕不及。”
凌公子回道:“家母下個月初過生辰。”其實他早已備好嫡母的生辰禮,但遇上江錦環後,他忽然想給嫡母送別的生辰禮物。
若是換一個人,江錦環就接下單子了,但她不想與凌公子有過多交集,遂婉言拒絕:“凌公子,實在是抱歉,下個月初的話,時間有點趕,我們繡羅坊怕是做不出來,因為前面還有不少訂單。”
聞言,凌公子不疑有他,臉上閃過失落之色,回應道:“無礙,是我來晚了。”說罷,與江錦環四目相接,他幾次欲言又止。
江錦環見狀詢問:“凌公子可還有事?”
凌公子鼓起勇氣問她:“江大姑娘,菊園的菊花開得正盛,不知能否邀請你一同前往觀賞?”
剛說完,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太過莽撞,唐突了佳人,然說出來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他瞬時紅了臉。
江錦環愕然,瞧他一副羞答答的神情,活脫脫的就是少年情竇初開模樣,著實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紀,怎麼就得這種弟弟喜歡,想也不想就拒絕道:“凌公子,我想張媒人已經同凌家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並不合適。”
凌公子神色黯然,不甘地問:“江大姑娘是覺得我年紀小,心性不夠成熟,所以才拒絕我?”
江錦環溫言道:“凌公子很好,只是在我眼裡,就如同家中弟弟一般。”
話音落下,凌公子就被這話噎住,他並不想做她眼裡的弟弟,道:“江大姑娘只是比我年長三歲而已,且什麼時候出生並非你我可以選擇的,一個人是否靠譜,也不能單看年紀,還請江大姑娘給我個向你證明自己的機會。我也知道江大姑娘喜歡專一的男子,我可以不納妾,不收通房,不瞞江大姑娘,我至今也沒收過通房,就是為了不給未來妻子添堵。”
他語氣懇切,一臉誠懇,眸光灼灼帶著堅定,這番話並不像是在說笑,亦不像是在輕易許諾,而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真心話。
江錦環愣住,深知他這樣潔身自好的公子是官宦人家中少有的,以後會不會變心難說,但這一刻是絕對的真誠,然而自己卻對弟弟一般的男子無意。
是以,她也沒有猶豫拖拉吊著對方,直接拒絕:“凌公子,你很好,是百裡挑一的好郎君,承蒙凌公子錯愛,我並非凌公子的良配,凌公子日後定會遇上那個與你兩情相悅的姑娘。”
凌公子聽著她的話,心一點點沉落谷底,只覺心裡難受得緊,頭一次喜歡一個姑娘,卻被這樣毫不猶豫地拒絕,挫敗地問:“江大姑娘,既然我很好,你也不錯,為何你還要拒絕我?是不是我還有哪裡不夠好?還請江大姑娘指出來,我都可以改的。”
江錦環抿唇笑,直言道:“凌公子如今就很好,不必改變自己,只是緣分講究的是兩情相悅,我們之間還是差了點緣分,我看凌公子的眼光就如同看家中弟弟,無法對凌公子產生男女之情。”
這話無疑是殺人誅心,凌公子黯然地垂下眼眸,今日是他在被拒絕後鼓起勇氣去追求江錦環,現下人家姑娘當面再次拒絕,若他還繼續死纏爛打,那就惹人生厭了。
江錦環瞧他宛若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的,莫名的有幾分負罪感,彷彿自己欺負了個孩子,溫聲安撫道:“凌公子,你這般好,日後會遇上與你兩情相悅的好姑娘,而她也能珍惜你的心意。”
凌公子不死心,再次問:“江大姑娘,我們之間當真沒有半點可能?”
江錦環堅定地搖頭,以示作答。
凌公子又問:“假若我並沒有比你小三歲,而且跟你同歲,又或者是比你年長,你會不會考慮我?”
江錦環回道:“凌公子,世上哪有那麼多假若?假若你沒有比我小,那麼你估計就不是此刻的心境了,很有可能都不會看上我,又或者不會遇見我。”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始終溫溫柔柔的,讓人如沐春風,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情竇初開的少年郎錐心的疼。
凌公子頹喪地點了點頭,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朝她拱手一禮,歉然道:“江大姑娘,今日是我唐突了,還打擾了江大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
江錦環回道:“無礙,凌公子不必自責。”
隨後,凌公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繡羅坊的,活了十七年,第一回喜歡一個姑娘,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且還是在沒有任何情敵的情況下,此刻他只想回家關上房門,然後一醉方休。
站在一旁侍候江錦環的丫鬟秀兒費解地問:“大姑娘,奴婢瞧著那凌公子挺好的,您為何不給他個機會?”
江錦環抿唇笑了笑,“我都這歲數了,面對他這樣的少年郎,跟面對家裡弟弟沒什麼兩樣,姐姐能對弟弟產生感情?”
秀兒又道:“雖然普遍來說都是丈夫比妻子年長一些,可妻子比丈夫年長的也不是沒有啊。”
江錦環溫言道:“秀兒,感情的事,講求的是兩情相悅,並不是對方各方面很好,就要跟對方在一起的,一定得找個自己喜歡,而對方又喜歡自己的。”
秀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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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府。
榮親王世子剛從外面回來,就在親信口中得知了凌公子心悅江錦環的事,自然也知曉凌公子今天追求江錦環遭到拒絕。
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淡淡道:“嘖,這法子都是本世子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