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屍體?皮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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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師爺,這兩位是死者家屬?”

年輕的衙役瞧著不到半人高的小女娃,一臉詫異。

心說就算是死者的至親,誰也不會如此膽大的將一個娃娃帶來辨認屍首。

好奇心驅使他湊到何谷身旁,壓低聲音說道,“這屍首死狀詭異且存放多日,還不是要讓孩童瞧見為好。”

他也是好心,萬一小娃嚇出個好歹來,免不得要怪罪在衙門頭上落人口舌。

何谷聽到小衙役的話,目光不由地轉向蘇青甜。

這小姑娘在說出要見屍首時一臉淡定,儼然非一般孩童心智。

“你去請許仵作前來,然後看守好門外,除了大人不許任何人進殮房。”

見勸說無果,小衙役自知不應繼續多話,抱拳領命離開。

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又瞧了瞧一臉可愛模樣的蘇青甜。

不大的殮房內,因窗戶狹小天光尚未大亮顯得格外昏暗。

夜裡點的燈此時也盡數熄滅,灰黑的房間裡一共安靜的躺著白布遮蓋住的三具屍首。

“若不是此案一直懸而未定,屍首本不應該在殮房記憶體放。”

何谷一面燃起燈籠,一面出聲解釋,“為了保證無人干擾屍體上的線索,這殮房各處都修的緊湊了些。”

燈籠照出一片光亮,何谷帶著蘇青甜上前。

三具屍首兩大一小,最小的躺在最裡處的位置。

“許仵作雖用了自家祖傳的法子暫時封存住了屍體,但畢竟放置了足月有餘,屍體上有些部位難免開始腐爛。”

何谷提著轉頭看向蘇青甜和樊葉詢問,“二位,可確定能夠接受查驗?”

“可以。”

蘇青甜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上界的妖魔同邪修為了修煉精進功力,對活人乃至死屍都做出過各種殘忍駭人之事。

師尊帶著自己前去圍剿時,她曾無數次見過各類慘狀。

眼前白布下看似完整的體型,應該不會比那些斷頭去肢的還要可怖。

見小姑娘絲毫不怵,何谷一把掀開第一具屍體的白布。

這是一具男屍。

從有些看不清面容的面部開始已有了腐爛的跡象,屍斑由臉頰朝著胸口一路蔓延而下,尤其是胸口處密密麻麻的屍斑連成一片。

而身體兩側的手臂側面卻罕有,說明此人死時是朝向地面俯臥的姿勢。

“死者姓名未知,目前從城內外走訪下來的結果判斷為流民。”

“同時死因尚且不明,因他全身上下無一處傷口,且無中毒跡象。”

“許仵作驗屍後,初步斷定死者為突發死亡。”

簡單說完,何谷越過男屍走向第二具屍首,輕輕掀開白布。

是一名女子,從眉眼間大致能看出年齡二十左右。

女屍面部儲存交好且還未出現腐爛,但嘴角兩側分別蔓延著一道屍斑。

似乎是生前被人用手狠狠掐過臉頰造成的皮下淤血。

何谷並未介紹女屍情況,而是直接掀開了第三具屍首的白布。

是一個五六歲的幼童,男孩兒。

對比兩個成人,男童的屍體是最為完好且沒有任何腐爛跡象。

更為詭異的是,在燈火的照射下,這具小小的屍體渾身雪白,沒有半點屍斑。

“三人在同一地點被發現,所以判斷是一家子流民剛遷到安南縣便遇害。”

“死因同男子一樣,均為猝死。”

這也是讓夏大人捉摸不透的一點,若只其中一人猝死可以定性為意外。

一家三口同時猝死,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蘇青甜越過何谷直接來到男童屍首前,直接伸手捏住了小男孩耷拉在旁邊的手腕。

硬,確實和剛死之一般的硬。

但此時距離他死亡已經過了三十多天,不應出現這樣的硬度。

只有蘇青甜知道,這摸起來很硬的肌膚下其實早已經空空蕩蕩。

換句話說,這具沒有傷口的屍首早已被掏空了內臟,吸乾了血液,同時連骨髓都一併敲碎了被拿了去。

眼前的,不過是一具鼓囊囊的人皮罷了。

小丫頭癟了癟嘴。

她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案子,原不過是上界早就摒棄的垃圾陣法,被這小世界的人如獲珍寶般的撿了去,拿到此處興風作浪罷了。

若是其他修煉的陣法倒也無妨,偏偏這陣法需同妖或魔進行以物易物的契約。

而陣法所能召喚出的妖或魔都是等級修為低下,它們那還未開化的腦中只有低等的獸性再支配,根本不可能遵守契約。

釋放法陣的人只會淪為妖魔的奴隸,在它們的威脅下不斷屠殺無辜性命以滿足對方。

一旦無法滿足,召喚者最後也會淪為妖魔果腹的食物罷了。

“住手!”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暴怒的聲音,“誰允許你們隨意觸控屍體的?!”

何谷微微皺眉,轉頭看向大步進屋的許仵作剛準備開口。

卻見對方死死的盯著自己身後的小姑娘。

這時的何谷才發現,小丫頭正握著男童屍首的手腕,心下暗叫不好。

許仵作是仵作世家出生,為人老實工作也兢兢業業。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認真,任何案件在定案之前,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包括死者的親屬隨意觸碰他驗過的屍體。

這其中也有因由,據說是他祖上有人因這樣的失察而導致一人含冤而死。

之後,家中組訓便要求絕不可在破案前讓屍首假手於人。

樊葉瞧見有人如此呵斥自己的小師傅,臉上瞬間難看下來。

閃身擋在蘇青甜面前,冷眼看向許仵作。

“動了又如何?!”

“還能讓這死人再喘氣不成?!”

在樊葉身後的蘇青甜到沒因為許仵作的訓斥而不開心,她歪著頭探出腦袋瞧著一臉怒氣的男人,心中到有著一絲佩服。

能恪盡職守大半輩子同時遵循組訓,絲毫不懼任何權勢與人倫,許仵作做到了自己最堅持的本心。

“誰知你們是不是兇手!”

當了一輩子仵作,自己也見識過不少人。

雖看出樊葉與眾不同,但許仵作絲毫情面都不留,聲音愈發響亮的說道,“企圖趁機毀滅證據!”

“笑話。”

樊葉也不甘示弱,“屍首都存放一個月了,就算有證據,也被你天天驗屍查來查去的給弄沒了吧!”

本是樊葉一句氣話,卻讓許仵作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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