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死後的事情,我是不會操心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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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拓板著一張臉,瞪了姚廣孝一眼,道:“不過,你也不能對我隱瞞什麼,更何況,我只是和他們有仇,就要滅他們九族?在你心裡,本王就是這麼殘忍無情的人麼?“

“臣服於我,反抗於我,君王,你要心慈手軟,否則就是心狠手辣!”

“這不叫懦夫,這叫規則!”

朱拓冰冷地質問道:“你將這些有過錯的官吏抓住就算了,可是這些官吏都是有罪的。可是,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她們在家待得好好的,卻被我們的御林軍帶走,輕則抄斬,重則處以死刑,她們的母親和女兒,都會被髮配到教書坊做官娼婦,或者做奴隸,這也太狠了吧?”

“卓敬,工部侍郎,他們做錯了什麼?你可知道,在這些被捲入其中的人中,有多少人是無辜的?“

“陛下,這是一次警示,以後他們絕不會小看您了。”

姚廣孝高聲說道:“就算死一些大臣,那也無所謂。“

朱拓聞言,心裡一陣酸楚。

也許前世接受了九年的強制教育,朱拓一直堅信,人的性命是寶貴的,人不犯錯誤,就不能隨便被人取走性命。

這也是陳凡在嶺南的時候,每次遇到戰爭,都會身先士卒的原因,畢竟平民的生命,也是寶貴的。

而在另一邊,則是一場慘烈的戰爭,沒有半點溫情,只有生死相搏。

這個殘酷的現實,讓朱拓很難相信,也很難讓人相信,這就是朱拓。

據史書上所說,朱棣登基之後,黃子澄的結局很是悲慘,九族盡滅,他的兩個閨秀也都被貶入了官宦之家,每天都要被二十幾個男人蹂躪一番,最後不到三十歲便一命嗚呼。

“哈哈,殺人如此之多,只是嚇唬嚇唬人?姚廣孝,本王早就說了,這個位置對本王沒有太大的誘惑力,所以你不用為他費盡心機!”

姚廣孝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朱拓,問道:“陛下,人若不能一往無前,豈不是成了一條無用的狗?”

朱拓道:“我不在乎,你看看我父親如今的模樣。別看他現在是皇上,可是他天天都在文華宮裡,看著二百多封朝堂上的摺子,還要處理朝堂上的大小事務,簡直就是一頭騾子。

“他雖然累,但畢竟是皇帝,全天下都要聽從他的命令。”

“服從命令有什麼用?“父親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手下的人在做些什麼,每天都在勾心鬥角,這樣下去,他會被活活累死的。”

蔣瑞在旁邊看著,恨不得自己多生出一雙眼睛來,這樣的話,他怎麼能亂說呢?

難道肅王的膽子,從一開始就如此之大?

“陛下,現在的皇帝已經近在咫尺了,如果不去爭奪,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姚廣孝對朱拓的舉動很是不解,語重心長的勸說著。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該怎麼做!道衍,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先休息兩天吧,這裡的事情,本王會處理的。”

“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姚廣孝一怔,旋即驚恐萬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胸有成竹,哀聲哀嚎:“陛下,這幾個都是賊子,我們就算是把他們全部殺光,也沒有任何意義!”

“道炎,休息兩天。朱拓下令道。

蔣3一揮手,便有兩名侍衛將姚廣孝押了出去,姚廣孝剛要解釋,便被蔣環一把掩上嘴巴,破口大罵:“臭小子,本小姐也是受夠了,給本小姐滾遠點!“

直到找了個清淨的別院,蔣瑞才將姚廣孝鬆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之前就提醒你不要把事情搞得那麼過分,這下可好,惹得肅王不高興了。”

“蔣統領莫非是在寬慰我?至於你的勸慰,我就不用了。”

姚廣孝微微一笑,挺拔的身軀一掃之前的頹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長衫,一臉的信心十足。

“你這傢伙...”

蔣瑞百思不得其解,他破口大罵:“你瘋了?剛剛還跟肅王對著幹,這會兒就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肅王世子將你的所作所為都否決了,你不覺得奇怪麼?“

姚廣孝輕輕點頭,反問道:“若我不站出來做這壞事,那肅王如何做這善事?我還能和施恩他們這些大臣們在一起嗎?“

蔣瑞的眼神漸漸變得呆滯,他怔怔的盯著姚廣孝,口中不斷的喘息,良久,他才壓低了嗓子,輕聲說道:“這麼說,這一切都是你跟肅王安排的?”

“這件事,肅王並不知道,只是我一個人做的!”

“神經病啊,幹嘛要這樣?”蔣瑞十分的不解。

姚廣孝冷冷道:“這些大臣們恨透了肅王,視肅王為仇人,不敢與之爭鋒。肅王是個仁慈的人,不會殺了他們。還有什麼辦法?只有肅王出手,才能保住他們的命,讓他們不至於成為肅王的敵人。”

“這麼說,你是在跟肅王鬥嘴了?”

“好吧,既然如此,剛才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無所謂。”

陸小鳳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等我見到皇上的那一刻。”

姚廣孝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抓朝臣之日,皇上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還慫恿我這麼幹,我心中便有了數,皇上也是這麼想的。”

蔣瑞剛說,“皇上想要給肅王一個好印象,這是可以理解的,可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要錢,也不要房。”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要幹一件驚世駭俗的事情!姚廣孝抬頭看去,卻見那臉色蒼白,如同一隻病怏怏的老虎,正瞪著一雙三角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老夫精通《易經》,精通道家正宗法門,精通陰陽術數,兵法兵法,文言文采,佛家醫家,樣樣精通,只是人生卻是一帆風順,心灰意冷。“

“在心機上,我不比同輩人差!嘿嘿,我就是想把你捧起來,讓你看看我的本事!”

蔣瑞依舊想不明白,他嘆了口氣,說:“我去,你的名譽會毀於一旦的。”

姚廣孝搖了搖頭,道:“死後的事情,我可不想操心,也不想讓那些大臣們亂說話。“這件事

情,你不要告訴肅王。從現在開始,你就幫著肅王打官司,明白了麼?”

“好,不用擔心。”

黃子澄在監獄中嘆息道。

他大概是累壞了,怎麼也睡不著。

他從床上爬起來,嘴裡咬著一根稻草,默默的望著窗外,心中莫名的有些傷感。

他轉過頭,望向囚室的另外一邊。

一個是他的家人,一個是他的家人。

他以為,這位皇帝應該是個狠人,不顧君上情誼,非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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