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家裡有不好的事情(1 / 1)
看著散落了一地的饅頭和菜,顧戎斬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
“放肆,給朕滾出去。”
顧景寒嚇得身子一怔也是停住了哭聲。
只是他依舊將頭埋在太后的懷中,說什麼都不願意挪動。
太后的臉通紅一片,這孩子的作為無非是在狠狠的打自己的臉。
現在她是推開也不是,摟住也不是。
“寒寒,皇祖母帶你出去吃好不好。”
顧景寒抬頭,頓時露出了笑臉。
“不行,今日不許任何人給他東西吃。”顧戎斬直接打斷了太后的話。
對於自己母親的作為他也是清楚,定會想盡辦法的讓寒寒吃上好東西。
絕對不能再如此縱容他。
剛剛咧嘴笑的顧景寒立刻又撇起了嘴,委屈的哭了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還回頭看向了顧戎斬,“父皇,你怎麼如此偏心呀,寒寒真的吃不下,你就知道罵我,也不心疼我。”
他說著,把燙的氣泡的舌頭伸了出來。
顧戎斬蹙眉,心中波動,但卻依然無動於衷。
顧景寒看著自己父皇一點也不心疼他,當即哭的聲音更大了些。
太后心疼的摟著他,看向顧戎斬的眼神充滿了埋怨,“好歹都是自己的骨肉,怎麼能如此冷漠,陛下可真是一點也沒有改變。”
此話一出,大殿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眾臣低著頭,假裝沒有聽見。
誰也不敢隨意提起幾十年前那場皇位之爭。
先皇的幾位皇子,只剩兩人。
“憨憨哥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呀,爹爹是生氣這個,浪費可恥。”
清脆的小奶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眾人聞聲望去,看到了攥著半個饅頭的顧昭昭。
小糰子吃的是肚子圓滾滾,可依然還是沒有放下手裡的饅頭。
顧景寒噘著嘴,使勁瞪著顧昭昭,“都怪你個臭丫頭,都是因為你父皇才不喜歡我的。
你個棺材仔又在這胡說什麼,什麼苦不苦的,你懂個屁,懂個屁!”
他拼命的朝著顧昭昭喊叫,這些天積累的怨氣一下子全都爆發。
這下子小糰子可是不高興了,她討厭小孩子說不好聽的話。
她將手裡剩的一塊饅頭塞進了就剩了湯的飯碗中。
仰著臉蛋兒瞪向了顧景寒,“你才懂屁,你不吃就不吃,為什麼要打翻呀?
你不吃還有別人吃,打翻了就只能丟掉了,就是浪費,就是可恥,老師說過,浪費糧食的小朋友一點也不可愛,是壞孩子。”
顧景寒被氣的大口喘息,只能張著嘴使勁哭,“棺材仔,你才是壞孩子,你才是……”
滿殿的人全都看著兩個孩子鬥嘴,心中自然都有了想法。
想起剛剛自己曾經誇讚五皇子的話,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戎斬鳳眸冷冽,一個眼神投向了太后,“母后還是帶寒寒先回去吧,您的飯菜朕自會叫人送過去。”
太后有了臺階,二話不說直接抱起顧景寒就往外走。
可顧景寒就是不依,使勁的蹬腿哭鬧不停,“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吃這難吃的東西。”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他也裝不下去了,乾脆一耍到底。
被這麼多人看著,身為太后的威嚴簡直被鬧的蕩然無存。
她終於是忍不住,啪的一巴掌拍在了顧景寒的屁股上,“不要鬧了!”
這下子不僅顧景寒,就連顧昭昭都嚇了一跳。
顧景寒簡直不敢相信,他詫異的望著太后,嘴巴撇成了八字。
“皇祖母,你……你也打寒寒……嗚嗚嗚……母妃,我要母妃……”
小孩子在委屈的時候自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孃親。
此刻整張臉都哭的一片潮溼。
太后動容,可這種情況她也不能說什麼。
“太后,還是奴婢抱著五殿下吧。”身邊的於嬤嬤將人接了過來。
一行人就這樣匆匆離開了大殿。
小糰子揉搓著小胖手,目送著幾人離開,突然覺得憨憨哥哥有些可憐怎麼回事。
她悄悄的捧起飯碗,吃了個乾淨,又小心的抓了個饅頭塞進了包中,“爹爹,昭昭吃飽了。”
顧戎斬被鬧得頭疼,輕輕擺手,“去吧。”
顧昭昭邁著腳丫噠噠朝著門口走去,就在路過一眾大臣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嚇得小糰子一個激靈,坐在一旁的顧景瀾與顧景軒閃身而出,將妹妹拽到了自己的身邊,緊緊護住。
“太醫,去看看。”顧戎斬微微蹙眉,臉上帶著疑問。
眾人將昏倒的大人抬到了正中間,兩個太醫蹲在旁邊為其把脈。
顧昭昭站在兩個哥哥的大腿間,肉臉上滿是疑惑。
因為她看到昏倒的伯伯頭頂飄著一大團黑氣。
可是她看不出別的東西。
她以前因為偷懶,就學了抓鬼捉妖,看相算命她不太會的。
兩個太醫看了半天,也只是無奈搖頭,“陛下,季大人只是身子有些虛,好好補補就行了。”
躺在地上的季博長忽然重重的一大口呼吸,緩緩開啟了眼睛。
在兩個大臣的攙扶下,他俯身向顧戎斬行禮,“微臣失儀,還請必須恕罪。”
顧戎斬沉聲道:“無妨。”
季博長起身顧昭昭才看清,這個伯伯真的好瘦呀,眼窩都陷進去了,眼底也是一片烏青。
扶著他的兩個大臣也是搖頭嘆息,“季大人可是要保重身體呀,最近這幾天你可是瘦的厲害。”
“是啊,你看看你,若不是我與你相識知道你為人忠厚老實,還以為是被哪個妖精吸了陽氣呢。”
季博長嘴唇抖動,嚴重噙著淚水,使勁搖頭,“無妨無妨,只是……只是爬山累著了。”
“這個伯伯家裡有不好的事情。”
突然傳來的小奶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幾個大臣趕忙笑著回答:“公主,這種話可不敢亂說的。”
“對呀,咱們可是都知道,季大人家裡一向是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的。”
顧昭昭被人質疑說的話,有些不太高興,她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挎包帶,
“反正就是有事情,很大很大的事情,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