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以為我們沒睡過？（1 / 1）
葉暖剛走出趙家，就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秦尚靠在車門上，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見葉暖走出來，他把煙收了。
“換了輛車，讓人先送老爺子回去了。”
“哦。”葉暖點頭應了一聲。
秦尚開啟副駕駛的門。
葉暖看了秦尚一眼，坐了進去。
秦尚關了車門，走到駕駛座，坐進去，踩下油門，車飛馳出去。
車內一片安靜，連音樂聲都沒有，秦尚手搭在方向盤上，時不時看一眼葉暖，眼底的情緒糾纏複雜。
車內氣氛略顯沉悶，葉暖察覺到秦尚的視線，也沒多在意，只是低著頭在看手機。
畢竟自打醫院那次她跟秦尚攤牌後，秦尚就經常會用一種複雜難辨且深沉的視線盯著她看，也不說話或是有什麼動作，只是看著。因為裡外打擾不到她，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她也就沒多管。
+++
十分鐘後，車一個急轉彎，轉進一個巷子裡，停在了巷口。
時間已至傍晚，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
“做什麼？”葉暖收起手機，側頭看向秦尚，眼神平靜。
秦尚背靠在車座上，他支著下巴，也看著葉暖。
巷口的路燈打在他臉上，明明是暖黃色的光，落在秦尚臉上卻是透出一股與往日完全不同的，不加隱藏的，鋒銳的侵略感。
與往常不一樣的眼神。
然後，男人低沉的嗓音響了起來，“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你瘋了，死了，我也被你逼瘋了。”
葉暖挑眉，表情不見慌，聲音也很淡然，“大概是上次我在醫院跟你說的話讓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別太在意。”
“別太在意？呵，你說的倒是輕鬆，”男人冷哼一聲，他解了安全帶，俯過身去按住葉暖的肩膀，薄唇劃過她的唇角，抵在她的耳垂上，“那個夢很真實也很漫長，我在那個夢裡走完了一生，夢裡你死了，我也瘋了，重來一遍，你瘋夠了，就想拋開我？哪有這樣的事。”
一個多月以來，夢境從最開始的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夢境的內容過於真實且連續，有些時候，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哪邊是夢境，哪邊是現實。
秦尚的呼吸近在她耳邊，聲音似是含在喉嚨裡一樣，低沉許多。
葉暖側頭避開，沒有反抗，眼底也沒什麼波瀾。
“秦尚，”她開口，聲音依然淡淡的，“重走一遍老路有什麼意義？想讓我繼續看你出軌，找小三，將小三寵上天？我沒這方面的興趣。”
“我出軌，找小三？”
秦尚抬起另一隻手，覆上葉暖的眼睛，他的手很燙，身體也很燙，葉暖整個人仿若被他抱在了懷裡，周身都環繞著他的氣息，他話說的粗俗，聲音卻很輕，似是蠱惑一般的低語，“我都被你榨乾了，哪有精力去找小三，你閉上眼睛仔細想想，你覺得我每天晚上都在誰的床上，難道你以為我們沒睡過？”
葉暖不知道秦尚為什麼會忽然提起上上輩子他們睡沒睡過這樣的話題，但眼睛被捂住，耳邊聽著他蠱惑般的低語，車外的燈光、路邊車輛疾馳而過的聲音忽然全都不見了，只有他的氣息，以及一片漆黑。
以此為契機，似是有什麼自記憶深處湧了出來。
葉暖似是掉入了某種畫面裡。
畫面裡有喪屍，喪屍王，林梓，瘋子——
時間繼續往前。
+++
畫面裡秦尚的冷漠讓她發瘋，她瘋了一樣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秦尚的正牌夫人，是秦尚愛著的，在意的人。
秦尚跟胡馨一起上了娛樂新聞，新聞裡胡馨笑容嬌羞的挽住了秦尚的手，秦尚沒有推開，不到半刻，“霸道總裁的心尖寵”的cp文飛滿全網，不少娛樂大V都在傳秦尚的真愛是胡馨，早晚會跟她這個原配離婚。
她瘋了一樣的砸了手機，砸碎了手邊可以砸碎的每一件器物，誰拉她，她砸誰，最後沒有一個幫傭敢靠近她，地上也沒人收拾，她就一個人坐在客廳等著秦尚。
等到夜深，秦尚跟胡馨一起回來了。
外面下著雨，秦尚身上還帶著雨氣，胡馨站在一邊替他挽著西裝外套。
兩人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以及站在客廳中的葉暖。
葉暖忽然就紅了眼，衝過去推了胡馨，搶了胡馨手上的西裝外套。
胡馨被推的摔在了地上，手被地上的花瓶碎片劃破。
秦尚讓傭人帶胡馨回去處理傷口，他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將葉暖拉去房間，抵在房門上，冷著嗓音問，“發什麼瘋？”
葉暖抱著西裝外套，看著眼前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又想到新聞裡男人跟胡馨挽在一起的畫面，她忽然有些噁心，她推開了秦尚，將西裝外套摔在地上，“你一直不碰我，是不是因為不喜歡我，想跟我離婚，跟那個胡馨在一起？你做夢，我死都不會離婚，放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很好，我給你機會用身體綁住我，”男人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身上透著隱隱的酒氣，他抬起她的下巴，“你別後悔。”
衣服被撕扯落在地上，跟地上的西裝疊在一起。
+++
畫面一轉，是她被陸小六丟下車，被一群混混侮辱後。
她咬牙把自己收拾妥當，儘量讓自己外觀上保持整潔看不出問題，內心充滿恐懼屈辱的回到家，再一次看到一起出門的秦尚與胡馨。
胡馨見到她，似是害怕一般的往秦尚身後縮了縮。
她忽然心灰意冷，沒有吵鬧，只是衝進了房間的浴室，淚流滿面的抱著馬桶吐了近半個小時，洗了近2個小時的澡，但無論她怎麼洗，她都覺得自己很髒，髒的讓人噁心。
最後是回到家的秦尚拿著浴巾將她裹住，把她從浴室裡拉了出來。
秦尚看著她身上的痕跡，眼神冷的嚇人，結冰一樣。
她對上秦尚的眼睛，忽然有些想笑，也有些噁心，她像是瘋了一般，神經質的笑了下，臉上還帶著淚痕，“你找小三，我找鴨子，很公平。”
秦尚捏緊了她的肩膀，眼神發了狠。
“找小三？你想讓我去找誰？你想找誰？”
他抵著她，咬著她的脖子，瘋了般的要了她，在房間的每個角落。
整整三天，葉暖沒能踏出房門。
+++
畫面一再跳轉，那些細節的，仿若被自己遺忘的部分，逐漸清晰的呈現開來。
葉暖眼皮一顫，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秦尚輕咬了下她的脖子，撐起身子，低著嗓音道，“想起來了？”
葉暖沒說話。
秦尚遮住她眼睛的手向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鼻尖相抵，直直的看進她的眼底，嗓音低沉的逼著她，“說話。”
葉暖還是沒出聲。
秦尚笑了下，“你上輩子瘋了，死了，也把我逼瘋了，這輩子卻想拋開我？做夢。”他的聲音很冷，撥出的氣息卻是灼熱的。
他覆上葉暖的唇，撬開她的唇齒，勾著她的舌尖。
這期間，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葉暖，沒有移開。
眼眸很深且暗，似是沒有星光的夜空。
他很熟悉她。
像是記憶的閘口被強行開啟了一條縫一樣，葉暖腦海裡閃現了不少畫面，他壓著她在床上，從後背抵著她，手握著她的下巴，掰過她的腦袋，跟她唇舌相抵時，那手的力道跟溫度。
跟現在一樣。
葉暖的頭一陣發疼，她甚至有一絲茫然。
陰差陽錯，這個男人也有了那一世的記憶。
她回過神，推開秦尚，擦了下嘴角，“好不容易有幸重來一次，我們都過自己的生活不好嗎？夫妻一場，我們確實睡過又怎樣？你不是也讓胡馨懷了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你真是瘋的徹底，”秦尚冷笑一聲，動作卻毫不客氣，他偏頭，握住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掌心，“胡馨懷的是林九的孩子，我不過是因為在外執行任務的林九的請求，陪她去過一次醫院。”
葉暖試圖收回被秦尚握住的手，但男人握得很緊，葉暖皺了下眉，“鬆手。”
秦尚沒有鬆手，反而握緊更緊了一些，他看著葉暖，眸光中透著難以言喻的危險。
“葉暖，上輩子，我對不起你是真的，我有錯，但你也不是完全無辜，不要自顧自的刪除我們之間存在過的一些感情，你記住，這輩子，我不會放手，你也別想拋下我。”
短暫的對視後，葉暖先移開了視線。
秦尚俯身，輕輕吻了下葉暖的嘴角，然後鬆了手，動作溫柔的替她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服。
+++
車駛出巷口，葉暖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一片片閃過的街道景色，梳理著腦海裡湧出來的熟悉卻又陌生的畫面。
秦尚將車開進了某格里拉的底下車庫。
葉暖一愣，剛剛記起的一些零散的畫面讓她明白了些什麼，她開口，“爺爺還在家等我們吃飯。”
秦尚解開安全帶，鬆了鬆領帶，“老爺子如果知道我們在這兒，他會很高興的一個人吃飯。”
葉暖沒說話，她的情緒還有些亂。
秦尚垂著眼眸看著葉暖，忽然俯身過去將副駕駛的座椅調平，同時按住葉暖的肩膀將她推倒在座椅上。
黑髮散在座椅上，略顯凌亂。
秦尚半個身子都覆在葉暖身上，他的動作、眼神，甚至語調都極富侵略性，“不願意上去？那在這兒也行。”
他說著便要去吻葉暖。
葉暖直接抬手捂住秦尚的嘴。
秦尚眯著眼睛看著葉暖，然後舔吻了下葉暖的掌心。
溫暖，溼潤。
葉暖皺了下眉，瘋子。
她想要收回手，卻被秦尚握住，眼看著秦尚一點點的舔吻她的指尖、掌心、手腕——逐漸向下。
葉暖原本是可以掙脫開的，但她的情緒有些亂，身體也因為情緒的影響而使不上力。
秦尚的氣息、體溫、甚至是動作，她明明應該是不熟悉的。
可現在，她的記憶，她的身體，都在告訴她，她跟秦尚的熟稔。
車內的氣氛有些焦灼。
這時，秦尚的電話響了起來。
電話響到停，秦尚沒接，只是繼續手上的動作，狹長的眸一直定定的看著葉暖。
沒多久，電話聲再次響起。
秦尚手上的動作一頓，他嘖了一聲，拿出手機，是秦老太爺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卻沒有鬆開葉暖的手。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秦尚的眼神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片刻後，他掛了電話，鬆開葉暖的手，冷著臉將她的座椅調好，替她重新戴好安全帶，整理好衣服，然後坐回主駕駛，發動車子。
車開出地下車庫，秦尚開口，聲音很冷，帶著少許暗啞，“秦淮被人綁架了，綁匪電話打到主宅，要十億的贖金。”